郝志他们几个换上了那行李箱里的迷彩服,还满合体,与一般的军装用布料不太一样,这种布料柔软坚韧,透气性非常好,穿在身上很保暖,却一点都不憋闷。
王琰珂轻轻地咬着一块饼干,出神地望着海面,她最近开始学着放空自己,什么都不去想,只呆,过去总是很喜欢用脑思考问题的自己,在换了血月人的身体之后,变得多梦烦躁,这让她自己很不安,于是学着慢慢调剂自己。
葭葭她们都已经睡着了,大家都太累了,只有郝志没有经历过什么折腾,倒还是精神头十足地下海游了几圈儿,然后头湿答答地滴着水跑回来,一屁股坐在沙滩上。
“水真凉呀!”郝志拿自己原来的衣服擦着脑袋说。
“嗯,都四月了,还好这里是南方,要是北方的话还不给你冻坏了。”珂珂看了看头顶的星星,“按照星空位置来说,咱们所处的纬度很接近赤道。”
“好吧,我得抓紧睡一会儿,天一亮咱们就得出,时间宝贵,浪费不起呀!”郝志朝火堆边上靠了靠,然后开始刨地上的沙子,那些沙子在阳光下晒了一天,很温暖,像被子一样捂在身上,睡觉一点都不冷。
珂珂微笑着看他躺好,然后拿过自己换下来的上衣,叠了叠窝成一个枕头,替他塞在脖子底下,郝志吃了一惊,感动地看了看她。
映着篝火的光,郝志看到一张皱巴巴,扭曲的人脸,覆盖着蜥蜴一样的皮肤,凸出的双眼巨大而漆黑,没有白眼球,像是午夜里的猫,郝志不禁有些感叹,拼出死命,也要帮助珂珂回到最初的样子。
“赶紧睡吧!”珂珂知道郝志心里想什么,男孩子的那点小心思,不用超能力也能听出来,“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这么折腾费心的,或许我们都是这个样子,反倒是世界上最合适的一对儿呢!你喜欢的难道只是过去我好看的样子吗?”
“那倒不是!”郝志撇了撇嘴,又想不到怎么解释,于是赶紧缩脖躺下,把脑袋狠狠地朝那温暖的校服里钻了钻,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,“郝志……”
“嗯?”郝志应了一声。
“晚安……”珂珂小声说。
郝志没有动,背对着珂珂,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流出来,19年来,第一次有人在睡前跟她说晚安,他忽然有了被家人照顾的感觉,而且还是来自于一个女孩,这让他心里热乎乎的。
“如果再有一个房子,就完美了!”郝志心里想着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……
安静了一会儿,珂珂脑里面那根绷紧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下来,夜太安静了,每隔十几秒一次的海浪声像催眠曲一样,摇晃着沉沉的眼皮,王琰珂索性侧身扑倒,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打起盹儿来。
窸窸窣窣……刚模糊想睡着,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把刚刚进入梦乡的王琰珂惊醒了,同时醒来的,还有那个对声音特别敏感的点点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坐起来,篝火还在熊熊地燃烧着,四周很静,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忽然,点点一下抓紧了珂珂的袖子,她用手指着篝火对面的葭葭:“看到了吗?”
“嗯?看到什么?”王琰珂集中视线去看,却现葭葭躺在那里,沉稳地睡着呢,可是,她的身体姿态虽然没有任何改变,位置却在轻轻地朝远离篝火的方向移动过去!
“她飘起来了……”点点颤抖着声音小声对珂珂说,“不是闹鬼吧?”
“闹什么鬼啊,过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