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的手臂上光亮无瑕,纤细晶莹。
云瑾下意识地松了口气,去看吕宗慈,正好捕捉到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失望和伤心,云瑾有些歉意。
“很抱歉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不是故意什么?云瑾也说不清。最开始是乔三满腔热忱地看着她的脸说有多像有多像,也是乔三说吕宗慈的女儿出生时间与她相仿,所以云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期盼的。她都有期盼,可想而知吕宗慈是抱有了多大的期望值。
现在证明她并非他的女儿,云瑾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悲悯和失落,不自觉地,她就想安慰他。
“吕帮主不要失望,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令嫒的。”
苍白的语言并没能给吕宗慈带去多少安慰,他苦笑了下,整个人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希望,眼神都暗淡了下来。
“多谢云姑娘的安慰,这些年一次次的失望我都已经习惯了。不过。我是不会放弃的。我答应过念念,只要我还活着,就一定要找到女儿的下落。不管生死,总要给念念一个交待。”
云瑾猜测“念念”应该是吕宗慈的夫人。
吕宗慈闭了闭眼,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,然后再看云瑾,已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缓缓开口道:“其实这么多年的寻找,云姑娘是长得与我最相似的,而且出生时间也与小女相近,难怪乔三会错认你。这大概也是我们的缘分。”
云瑾道:“是啊,我与吕帮主有缘。”
吕宗慈微微一笑:“我都听乔三说了,若没有你,杨前辈和两位世子是不可能会掺合到丐帮这堆腌臜之事中来的,也不会出手救出我。杨前辈虽不肯透露身份,但有那般登峰造极的功夫,定然是位世外高人。而两位世子身份尊贵,肯冒险救我,想必也是看在云姑娘的面子上。所以吕某最要感谢的人是云姑娘你。”
吕宗慈说着就要拱手作揖,云瑾哪受得起他这一拜,连忙托住吕宗慈阻止:“吕帮主言重了,你刚才不是说了嘛,我们有缘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。再说我也没做什么,我也想找到自己的家人。”
吕宗慈慈善地看着云瑾,树枝般的手拍了下她的手背:“阿瑾,我能这么叫你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阿瑾,实不相瞒,你不是我女儿我真的感到十分的遗憾。我不知道自己这副残躯还能支撑多久,没能将丐帮扬光大,我感到羞愧;没能找到女儿,我将来也无颜面去地下见念念,所以我有个自私的请求想请你答应。”
云瑾被吕宗慈恳求的眼神看得心酸,怎么说也是老头他们几个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,她实在见不得他露出万念俱灰的表情。
“吕帮主请讲,只要我能帮得上忙,一定不会推脱。”
吕宗慈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些湿润,他也不掩饰,语气哽咽:“阿瑾,我想认你做义女,我死后,丐帮就交给你,可好?”
云瑾吃了一惊:“这个,我恐怕不能答应。”
“你是嫌弃我这个油尽灯枯的人吗?”
“不不不,吕帮主你误会了,我不是不愿做你义女,而是我怎么能接手丐帮呢?我何徳何能?如何能管理丐帮?你太抬举我了。”
吕宗慈道:“我们丐帮今非昔比,现在是一团糟,四分五裂,我这帮主又有何能力可言?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,只是现在能救丐帮于水火的只有你。这是其一,其二,我第一眼见到你就非常喜欢,如果和注定找不到自己的女儿,那有个义女,我也能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阿瑾,你就看在我是个命不久已的人份上,答应了吧。”
“吕帮主,我可以认你为义父,只是这接手丐帮一事请恕我实在无能为力,我没办法答应你。况且我师傅说你无性命之忧就一定不会有事的,就是调养的时间长点而已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吕宗慈叹息:“你这犟脾气都与我年轻时一模一样,好吧,那我也不勉强你了。如此,我便托个大,收你为义女吧。”
云瑾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头:“义父在上,请受小女一拜。”
吕宗慈老泪纵横,连连说道:“好好好,好孩子,过来让义父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