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辰飞醒来的时候,看到麒正在自己身边,用可爱的小鼻子拱着自己。
它已经脱离了战宠身份,恢复了自由。
但是看原辰飞的目光,却充满亲昵。
在它身后不远处,日枭白羽正懒洋洋的趴着。
它的体型倒是没有火龙蚩炎那么大,看起来和一只普通的成年狮子差不多,不过原辰飞很清楚这看似普通的身躯内蕴藏的庞大能量。
作为一只超脱级的异兽,她可不比蚩炎弱。
“白羽陛下!”原辰飞站起身,恭恭敬敬施了一礼。
他正想说什么,白羽已道:“你不用解释,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很清楚了,破识者。”
“破识者?”原辰飞有些不解这个称呼。
但下一刻,他现自己竟然知道破识者的意思。
破识者,就是看破全知族知识奥秘的存在,是全知族的最大威胁。
奇怪,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的?
“知识的灌输?”他醒悟过来,脱口而出。
白羽点点头:“他们对你使用了知识的灌输,强加了大量信息给你,却没能杀死你。既然击杀失败了,那么那些信息与知识,就是你自己的了。”
原辰飞摸摸脑袋:“我好像并没有知道太多。”
“你转移走了太多,知识的破坏也会让你失去一部分信息,但无论是转移掉的,还是破坏掉的,都在你的意识中留下了信息的碎片。未来的日子,你或许会想起……你得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相比刘杨笔记,万物通晓,全知族的知识才是真正的深层面的,更有价值的信息。
这大概就是风险越大,收获越大吧。
不过原辰飞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:“他们会因此掌控我吗?”
“失败了,就失去了机会。”白羽回答。
原辰飞松了口气。
不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还是没有关于他们核心弱点的信息。”
白羽轻笑:“他们当然不可能给你这个,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?你需要的不是对方的给予,而是自我的探索,而你已经在找到真相的边界上了。”
“是啊,我已经在真相的边界了。”原辰飞笑笑:“最重要的是,我增强了对他们的抵抗。”
“没错。”白羽微笑。
然后她面色一狠:“这些该死的混蛋,竟然敢利用我的孩子,对我的孩子下手。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!”
原辰飞立刻道:“蛮荒族可以进攻全知界吗?”
听到这话,白羽却不说话了。
她看看原辰飞,一对细目打量着原辰飞,呢喃道:“驯兽师,还是马戏团序列……我讨厌驯兽师,更讨厌马戏团。你是谁的眷属?”
“谁的都不是。”原辰飞回答:“驯兽师只是我的系统职业,和个人兴趣无关。”
“唔,这话还算真心。”白羽点点头:“好多年没看到破识者,就不知道这一次的破识者,会不会让我们失望。”
原辰飞回答:“我在来之前,和蚩炎陛下接触过,听得出来,在我之前,还有过一些破识者,但全知族却最终无恙。正好全知族入侵之前,我得到一个消息。是说光辉联邦……”
“呃,是的。我听说过那个年轻人。”白羽回答:“他当时找到了飞悦,飞悦曾对他寄予厚望,但最终他们却失败了。”
“失败了?”原辰飞立刻道:“败给谁?”
“还能是谁。当然是那些编织谎言的混蛋。”
编织谎言的混蛋?
听到这个话,原辰飞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。
毫无疑问,白羽说的是全知族。
可光辉联邦,却是被夜魔消灭的——在诸神的授意下。
如果按实际死亡过程,那他们败也是败给诸神。
但现在,白羽却说是败给全知族,而且是从不撒谎,编织谎言,如此自相矛盾的一个全知族。
如果在之前,原辰飞或许还不了解,但随着一步步逼近真相,原辰飞却越来越明白了什么。
他躬身道:“还请白羽陛下给予指点!”
“如果你也输了,你和你的种族也会灭亡。”白羽淡淡道。
原辰飞心中一颤:“您是说,象光辉联邦那样?”
“是的。那么,你愿意为了朋友,而把整个种族都押上吗?”
原辰飞能看到麒的记忆,麒当然也看到了原辰飞的记忆。
原辰飞没有说话。
输了会死,他不怕。
但是输了就会把整个种族拉下水,却不由得他不怕。
他看向白羽,白羽的目光也在看着他。
双方对望的那一刻,原辰飞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笑。
他说:“请陛下给予指点。”
“你决定了?”
“是的,我决定了。”原辰飞回答:“这或许是个自私的决定,但是我必须这么做!”
“哈哈哈哈!”白羽大笑起来。
她说:“这就对了!真正的勇士,本就该是勇往直前,无所畏惧的。个人的生死要置之度外,甚至连种族的牵绊,也要敢于放下,这样才会没有心灵的弱点。但放下不是抛弃……回家看看吧,你会在那里找到答案。”
回家看看?
原辰飞怔了一下。
这就是她最后的提示?
尽管疑惑,原辰飞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正要离开,麒却突然跳到原辰飞的肩头。
它用舌头舔着原辰飞的脸,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,然后看向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