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儒知道这个消息是他换岗回到府上,听沉香说的。公子和小姐的关系一向较好,沉香不忍小姐被禁足,所以去找他求情。
“为什么吵起来?”
李鸿儒一边换衣服,一边问侯在外间的沉香,沉香蹙眉仔细回想道:“具体原因奴婢也不清楚,但昨天奴婢听到逸王和硕王,还有槿嫔和苏娘娘,其他的没听清。”
李鸿儒整理着腰带从屏风后面出来,沉香赶忙垂,非礼勿视,尽管想爬床的丫鬟能绕着相府排一圈,但是公子从来没有多看她们一眼,至今房中连通房丫鬟也没有一个,更不用说侍妾之类的女人。也不知道哪家小姐能有福气嫁到相府来。
收回心神,沉香汇报完毕,福身告退:“请公子一定要为小姐多说好话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
李鸿儒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等父亲下朝,他要把昨天晚上宣帝的行为说给他听。在所有人的观念里,齐骜是中宫嫡子,继承大统的机会最大,可是迟迟不立太子,就连齐骜也着急了,找了司马德山回京坐镇。其次就是齐成,齐文背后的裴家手中没有实权,但是在读书人和朝中多少有点影响力。齐逸没有母家,没有一副康健的体魄,怎么看都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。
可凡事都有例外,昨晚的事情并非偶然,他有一种直觉……
“相爷。”
正想着的时候,大厅外面管家的声音让他回神,抬头看到父亲一脸黑沉,心情郁郁的样子,不由得问道:“父亲何事忧愁?”
管家填上了一副碗筷,李相坐在位,语气颇为不好的说道:“今日早朝,皇上突然提议设立商部,让各位朝臣拟定一个章程。让商人做官,这不是胡闹吗?”
白粥喝在嘴里没味道,咸菜吃到嘴里又太闲,李相干脆扔下碗筷,昨晚的火气还没消下去。谁也猜不透皇上的用意,朝中公务本就繁忙,现在要设立商部,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如果商人也能跟朝臣们平起平坐,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!
李鸿儒却是思考的比较多,他沉默着将昨晚宣帝去慈安宫和青竹轩的事情说了。李相知道他一向稳重,说这些话定然有他的用意。他仔细分析其中的玄妙,现慈安宫里有齐逸,青竹轩是苏画的……
他恍然道:“你是说,皇上这个时候偏宠苏画,是因为……逸王?”
“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不可否认,逸王这几年在京中确实没什么存在感,但是他轻而易举的封了王,如今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,这里面传递着一个信息。”
李鸿儒突然正色道:“我觉得,皇上想收拢孙家旧部!”
开国将军孙世雄战无不胜,被称为常胜将军,正是因为太祖有孙世雄辅佐,才能坐稳皇位,但是后人却生生铲除了守护神,就连杜家也一并铲除,导致朝中没有可用的武将。
边境突厥大军时常犯境,而他们太过依赖杜家,杜家与朝廷有嫌隙,宣帝怕杜晞晨对朝廷不忠,所以迟迟不敢招安。
重新启用孙家旧部就不一样了,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,孙家旧部现在是平民,朝廷授之官爵,他们只会感激。武将大多粗鄙,摸准脾气之后也好控制。
李相却是想到李月仪昨晚的恳求,难免重新拿出来思量。如果皇上真是这个意思的话,把逸王爷拉拢过来绝对比拉拢一个不求上进的齐景要好太多了。
李鸿儒画风突转,提议道:“妹妹不是提出联姻吗?齐逸正是一个最好的人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