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!”
两个人在空气中良久没有说话,林露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,黑夜中小心翼翼的捂住嘴巴。
蒋蓉艺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,“小心别冻着了,夜里还是挺凉的。”
感觉到林露儿有些不对,蒋蓉艺轻轻抬起她的脸一瞧,“你怎么哭了?”
这话一说林露儿的泪更是悄无声息的如同急雨一般落下,弄得蒋蓉艺忍不住的头大,只好从枕头下摸过帕子轻轻的擦拭着,“怎么了?生什么事情了?”
“姐姐……”林露儿的手很凉,身子一直在抽搐着,“这世道好不公平……”
蒋蓉艺听着一头雾水,只是拿着帕子擦去林露儿不停溢出的泪水,“怎么了?是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霜儿……霜儿她……被赶出去了……”林露儿伏在蒋蓉艺肩膀上哭道,“她已经是唯一的机会了,过了今年她就该出宫了……”
“这,不会吧?”蒋蓉艺有些震惊,没记错的话霜儿就是早上被柳绫白欺负的少女,她也没有做错什么,怎么会被赶出去?
“负责人不止秀兰大人一人。”林露儿哭道,“柳圆大人也是其中之一,是她强行把霜儿赶出去的……”
蒋蓉艺神色一变,柳家看不过去,让人出手也是正常的,只不过她没想到柳圆竟然就敢当面将人逐出去,一点情面都不留,这简直是生生寒了所有和霜儿一样的那些宫女出身的人的心。
“姐姐……我不明白。”林露儿哭道,“我们生来就没有你们命好,家里条件不好被迫进宫,留到二十四五成了老姑娘,才能带着一笔钱财离宫,女官考核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,为什么你们这些贵族小姐还要与我们抢夺呢?”
“露儿……”蒋蓉艺看着林露儿的样子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,女官考核的确是宫女们唯一的出路了,而且一年只有四个名额。
“霜儿她出去之后……生活肯定会更不好,如果不出去,她也已经没有机会报考女官了……”林露儿哭的伤心,“姐姐……你有没有办法……我真的不想再这么下去了……”
其实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怜的地方吧,蒋蓉艺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,为了一点点的希望努力争的头破血流的宫女,被家族看不起的旁支庶出,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各有苦衷。
“你如果信我,那就听我一句话。”蒋蓉艺道,“明天无论如何,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,只有你进封了,有了实权,你才有能力去保护别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今年还有裴小姐和柳小姐……她们两个……”林露儿有些怯怕,“我一个没权的小宫女……怎么拼?”
“那你……敢跟着我走吗?”
林露儿一愣,“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不用你现在回答。”蒋蓉艺道,“你愿意在我面前说这些,我就当你信我,你愿意的话,我有办法保你进前四,你不愿的话,那我只能说,你自己努力吧。”
她蒋蓉艺没有义务帮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少女,但林露儿的确是有那个能力进封女官,如果可以,无论如何她也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在宫中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露儿有些迷茫不定,“如果这样做……”
“你考虑清楚,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让你可怜的人。”蒋蓉艺道,“我知道宫女很可怜,但谁敢阻止我夺头彩,我都会毫不顾忌的出手。”
“你的努力是为了需要你的人,而如果你敢往后走,你的手上势必会为需要的人沾染上鲜血。”蒋蓉艺拉住林露儿的手,“你好好考虑考虑,睡一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