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奶奶示意我坐在茶几旁,她则坐在我对面,手法娴熟地筛茶温壶冲茶,完后递给我斟上一杯,我有些惊恐接过来。
我不知道她找我来何用意,但我还是恭敬地等她先开口。其实私下还是会仔细地打量她,她虽然满头银,但精神很好,一身藏青色类旗袍,旗袍边上绣有凤凰图纹。她身上有种很祥和很安静的气质,让人平静。
我想起罗门生身上也有这样的气质,不禁哑言失笑。罗门生算是她的入门弟子,当然具备这样的气质啦。不过,一想起罗门生在禁地里那霸道又强悍的控心术,是来自眼前这位银老人,我心里不禁多了一种敬畏。
“云真!”族长奶奶停止手中动作,抬眼望我,眼神有着温柔的光芒。
“是的,奶奶!”我危襟正坐。
她看出了我的心思,微笑着道:“就当是陪我这老婆子随便聊聊吧!这许多年来,我都不曾与人促膝长谈过!”
确实,她在教导罗门生之余,确实不曾见她与大家在一起闲聊八卦什么,作为一族之长,总是在人前扮演着一丝不苟的大家长角色,个中孤苦怕是无人能知。大家敬她畏她,却不曾想过亲近她。
我当下心软了,我点头应允:“好的,奶奶!”可是聊什么?聊当今网络趣事?还是聊社会时事?这隔代如隔山,该聊什么话题呢?我一时间没了主意。
“那就聊聊当年你父亲他们在后山禁地里遇到的事吧!”族长奶奶将茶推开,目光直视着我,那么专注,专注得让我有点害怕,我不得不赶紧垂下头去避开。
听到她主动要聊关于当年的事,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没想过她居然会这么单刀直入地开聊这件事!我有些喜出望外,不免结巴应着:“好……好啊!”
族长奶奶站起来,背着手,慢慢走到窗户旁,拉开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