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族长奶奶和龙央之间的故事,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,但同是爱情过来人,我倒是能理解她当时对那个男人的那份挚爱。
“后来,我怀了国庆,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稳,他在村民心中也渐渐有了一定的地位,然而……然而那个男人却在我分娩的时候偷入了后山禁地……”族长奶奶的声音嘎然而止,她痛苦地扶额,表情凄切,仿佛疼痛突然而至。
我赶紧起身,到她身边搂住她:“映秀,你怎么了……”
她在我怀里蜷缩着干瘦的身躯,一手握紧椅把,一手扶着额头,靠着我,无声地等待着这骤然而至的痛苦过去。
意识到她的身躯因忍耐痛楚而在微微颤抖,手脚冰冷得可怕,我搂紧她,替她搓着手心,心疼地说道:“不舒服,就不要久坐。我们的话到此为止吧!等你身子好了些,我们再……”
“别担心!我没事!”估计是疼痛已过去,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,她虚弱地朝我笑了笑,“抱歉,让你担心了!这是老人病,上年纪了,一条腿都迈进棺材里了,有些话此刻不说,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再说!”
她的话,说得好像自己大限将至似的,让我没来由地心慌起来,赶紧制止她:“你说啥呢?你会长命百岁的!”
“呵呵……”她笑笑,没继续这个话题,她只让我扶她到旁边的软榻上躺着。坐太久了,她整个人感觉不舒服。
扶她躺好之后,我到橱柜里拿出一床软毯为她仔细盖好,才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,静静看着她。
她的呼吸轻微绵长,眼帘半垂,面色变得有些灰。她开口:“我们继续吧!我们刚才说到哪了?!”
我握着她的手,想就此结束话题,却被她眼睛里的执着堵住了口。我说:“我们刚才说到,龙央在你分娩的时候偷入了后山禁地……”
“嗯!你知道,后山禁地是浮山城寨的据点,也是你长眠的地方。随着你的昏睡不醒,陆辅也归隐此处,除了历代族长以外,其他族里后人便无人再见过他!那个男人闯进去之后,竟然用我所传授他的术法,对陆辅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!”族长奶奶既痛心又愧疚的表情,让我看得心都揪了起来。
我接下她的话:“所以,秦天会被困在意识混沌里,是龙央干的好事?”
“是的!虽然我不知道身手高强的陆辅为何会被龙央所困,但这确实是事实!待族人通知我之后,我才不顾刚生下来的国庆,带人进入禁地,驱逐那个男人。然而为时已晚,陆辅就好像现在的门生,陷入了奇怪的昏迷中。这期间,我想尽办法让他醒过来,但即便陆辅能清醒,清醒的时间也是有限的,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年前陆辅会被黑衣人带走的原因!而当时,龙家不仅找到了晏家官人的封印地,并意识到你的血液有特殊的作用,所以才前来妄想盗取你的躯体,被国光他们撞破之后,才退而求其次,将身上流着你血液的陆辅掳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