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高跟鞋的响声在楼道里走过,两个美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,打开了远处的一个单元。陈凡竖起耳朵,已经听出是周薇芸和关玲在大声抱怨,埋怨老板无良,居然在这样不吉利的日子里还要开张,让自己提心吊胆。
楼层里安静了下来。每个半个多小时,清洁工老张头和楼层保安朱恒就会在门口走过,通报一切无恙的信息。为了配合今天的行动,楼层里除了宠物诊所和美容沙龙之外,其他的公司全部歇业。因为之前的凶杀事件,九成九的业主们本来就没有准备开张。加上物业方停水检修的通知,大家乐得休息一天,看看大厦会不会再有灵异事件生。
就这样,一个上午就极其无聊的过去了。到了中午,侦察员装扮的外卖钟点工为两个单元的员工送来了丰盛的午餐。粉头本身对食物的需求就是零,也不知道它靠什么能量在生存。青头对满屋子的狗粮不屑一顾,和陈凡一起分享着午餐里的鸡腿和排骨。
午餐过后,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。陈凡靠在椅背上打盹,粉头在屋里飘来飘去玩,青头蜷缩在一个清静的角落,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练功。远处美容沙龙的美女走过来和值班的陈医生聊了几句,然后又回去了。
到了下午三点半,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先是青头猛然抬起头伸着鼻子嗅了嗅,然后出一声低沉的嘟噜。飘在空中的粉头慢慢的降落下来,身体变形钻进了一只铁笼子。
诊所的门半敞着。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男人出现在门口,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诊所内部。陈凡似乎感觉到些什么,睁开迷蒙的睡眼向门口看去。
一个面容灰败、眉毛耷拉着向下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。如此闷热的天气,他的身上依然散出一阵阴冷的气息。里面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花格衬衫,一条不知道什么成色的旧裤子。脚上是一双翻毛的牛皮鞋,已经由褐色变成了黑色。
上身在衬衫外面,还套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,材质像似塑料制品一般,轻飘飘的盖在他的身上。一双黄黄的眼珠子看着陈凡,呆滞的目光看上去有些渗人。
“这位先生,你有什么事吗?”陈凡打着哈欠,揉了揉蓬松的睡眼,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问道:“这里是宠物诊所,你是不是有生病的宠物要医治?”
男人不说话,一步一步走了进来,没有和陈凡说话,只是在屋子里绕着墙根走了一圈,看了看趴在墙角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青头,又走到铁笼子前,看看肚皮向上一副昏死过去样子的粉头。
“先生?”陈凡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。
男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诊所里还有别人。他转过头看着陈凡,吐字模糊的问道:“你这里,收不收死狗?”
“死狗?”陈凡大声笑了起来,在空荡荡的诊所里听起来更加渗人。他笑了几声,也感觉不妥,只好收声揉揉鼻子答道:“我们收死狗干嘛,又不是屠宰场。”
“我看这两只狗快要死了,你赶快把他们送走吧。”男人把头转过去,似乎在研究粉头和青头到底还有没有活路。过了半天,这才冒出一句。
“呃。”陈凡想了想:“这两只狗倒是死不了。虽然它们得了重病,现在经过医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今天下午下班之前,它们的主人就会过来把它们带走。”
男人不再说话,默立半晌才回过头来,慢慢向门口走去。到了门口,他站住身问道:“你们这里几点关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