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领的令,是保护您的安全,三姑娘是您的嫡亲女儿,自然也在奴婢保护之列,那贝姨娘靠过来,明显没怀好意……奴婢想着,我摔了她,总比让她赖上三姑娘强吧?”
“好歹,奴婢多年习武,手上还是有些准头儿,保证伤不了她们的!”暗济低声。
她这说的,完全是真心,本来她没打算出头,只想暗暗调查清楚在行事……毕竟,三姑娘身份特殊,若三番两次为大人和安夫人打掩护的是她……要如何‘处理’,她且得等大人的命令才行,便不想被三姑娘现身份,谁知……
贝姨娘上门挑衅,仗着肚子明目仗胆的陷害,三姑娘被堵在凉塌上进退不得……她既领了大人的令,自然要保护好安夫人和三姑娘,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个姨娘打上门来欺负?
必须出手啊!!要不然都对不起她领的那两份月银!!
“夫人,您在这府中的处境,奴婢差不多知晓了,您的心思,奴婢也多少明白些,只是,您认命了,任姨娘庶女欺上头也不出声儿,但三姑娘还那般年纪,您就让她,也跟您一块儿认命?”暗济挑眉问。
不得不说,这一句算是戳在了安怡命门上,她膝下就凤宁兮这一个女儿,半辈子都为她活,怎么可能会不想让她活的好,活的自在,可是……“我不想让她认命,可是,我又有什么办法?”她苦笑着。
有那般势利的祖母,如此无能的爹,商户的外家和她这样没用的娘,她想让女儿硬气,让女儿矜贵……但又哪里来的条件?
“若有奴婢护着,最起码,今儿这般的事,奴婢总能帮着挡挡!”暗济算是看出来了,想要留下,她需要靠的,还是三姑娘……
“这……”果然,听暗济提到女儿,安怡罕见的犹豫了。她是真不留下暗济这‘来历不明’,会给她惹下大事的人,但她身边又确实没有个武力强劲,又能带在近前却不显突兀的人……
贝姨娘有孕,眼见越来越张狂,这么多年,四房因她避让而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,似乎就要打破,她有忍性有银子,凤家人总不会把她如何,可女儿……
终归还是年幼,没经过事儿,压不住脾气,有个身手好又机灵的人跟在身边儿,应该还是安全些的。
安怡紧紧抿着唇,脑中飞速琢磨着,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暗济。
——
怡然阁中,暗济是去是留,还未有定论。正院里,凤宁兮却已经临门,来给凤老夫人请安了。
顺便,在正院门口,她还遇见了凤安兮。
“大堂姐!”凤宁兮眉开眼笑的上前,率先打起招呼。
不得不说,在被安怡各种‘威吓’,各种老夫人偏心眼儿的言论‘洗脑’之后,她独自来正院……还真有点憷的慌儿。
“三妹妹,好巧啊!”凤安兮笑着应,伸手揽过堂妹,“来给祖母请安?有些晚了呢!”
“可不是,今儿天阴的很,睡过头了!”凤宁兮打了个哈哈,没说贝姨娘和凤景兮来找麻烦的事儿。
终归,那是四房的丑闻,她不愿意说,凤安兮也未必愿意听。
“这般的天气,便是让人困乏。”凤安兮笑了笑,顺着她的话应了下去。
虽然在母亲那儿用早膳的时候,她便听下人禀告过,贝姨娘和四妹妹去了怡然阁,随后没多大会儿便狼狈的跑出来,想来是吃了亏……但,三妹妹既不说,自有不说的道理,她没得提起什么,反到惹人讨厌了。
“咱们赶紧进去吧,祖母怕都等着呢!”凤宁兮歪头说了一句,拉着凤安兮的手,两人一块儿进了正院。
进了厢房,守门丫鬟掀帘子禀告一声,得了允许后,两人一块步入正堂。一步迈入屋中,凤宁兮抬头,第一眼便瞧见了半跪在脚塌上,抱着凤老夫人大腿哭泣的凤景兮,和脸色微白,一手抱着肚子,一手用帕子捂着眼,梨花带雨,声声哽咽的贝姨娘……
额,还真的来告状了啊!
凤宁兮抽了抽嘴角,目不斜视的福身,“孙女儿见过祖母,祖母万福!”她恭敬的说,仰头露出笑脸,就想先卖个萌,哪知道……
“宁兮,我本以为你是个温和良善,不爱争风的好孩子,谁知你竟敢欺辱姨娘,还让人推她?又打骂你妹妹……你不知道你姨娘有孕吗?当真,当真……”凤老夫人怒目,狠狠柱着凤头拐,屋中‘叩叩’声响,刺耳又沉重,“跟你娘一样,是个不懂规矩的!!”
“果然,商户的血脉便是如此,当初真不该让你娘养你!!”她厉声,几乎气急败坏!!
“祖母,你说什么?”本来还一脸无奈,甚至略带漫不经心的凤宁兮猛然拉下脸,面沉如水。
说她就算了,偏心亦无所谓,但,污辱她娘?这是个什么说法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