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之后,黄小雨停住,松开韩飞的大手,呼吸稍显凌乱。
“这是城主府?”神念扫荡,没有现甄诚,也没有现红影和屠散。一个时辰前,自己被黄小雨拉扯着,改变方向飞行,出现在这里。
周围很安静。
光线依然是昏黄的,空气中飘荡着黄褐色的颗粒,吸收进入体内的时候,释放出浓郁的生命力。
“嗯!”或许是因为飞行过快的缘故,黄小雨的呼吸有些急促,继续调节呼吸。黄小雨认可的点点头后,闭上眼,任由韩飞四处打量。
韩飞没有打扰黄小雨,背着手,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一切。
完整的一套院子。
乍一看,这套院子似乎与先前所见到的众多四合院没有什么不同。可是,仔细打量,又能明显体味到眼前建筑的沧桑和厚重。
韩飞很少关注建筑物。
世俗的那些大厦也好,修真界的那些精雕细琢也罢,韩飞都不愿意理睬。
在韩飞眼里,建筑物最大的功能就是居住。至于外表是否好看,韩飞一点儿都不关心,也不在意。
有人说,建筑是有生命的,甚至,有灵魂。每当听到这样的言论,韩飞会不屑的笑一笑。
有吗?为何我感觉不到?只不过是钢筋水泥堆砌的物品罢了。
可是,凝望眼前的黄土建筑,韩飞的神情少有的凝重。
不一样的感觉。似乎,好像有生命的声音在建筑里面呼喊,那黄土墙壁正盯着自己。
那是年纪大了,喘息而又不甘结束生命的声音。
距离黄土墙面还有一米,韩飞停住脚步。墙面的方向传来抗拒的气息,似乎正在警告韩飞,不要再向前迈步。
黄土墙壁很厚,完全感知不到一丝水分。如果使用火石或者打火机,冒出一点点火星便能将眼前的黄土墙壁点燃。
可是,那黄土墙壁凌然不惧。韩飞盯着黄土墙壁,那黄土墙壁也盯着韩飞。
你是谁?从哪里来?你想干什么?你要去哪里?
……
凝望时间长了,韩飞仿佛听到了若干个问题。那些问题,好像问韩飞,又如同韩飞提问,期许着黄土墙壁给予回答。
韩飞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,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。黄小雨改变了行进路线,也完全打乱了韩飞的计划。按照约定,自己应该跟随红影和屠散。
现在,神念感知不到屠散,也感知不到红影,进了这方陌生的院子。不过,韩飞不着急,既然都在城主府之内,见面那是迟早的事情。
韩飞看得痴了,盯着那黄土墙壁,目光之中涌动着迷茫。
眼睛?
眼前出现一对很漂亮的眼睛,很像黄小雨的一对眼睛。
“哥——”不仅有眼睛,还有小巧精致的鼻子。韩飞看清楚了,黄小雨正盯着自己,双手掐住自己的肩膀,摇晃着,呼喊着,似乎很着急。
“小雨——”
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,砸在衣襟上,顷刻间干涸。黄小雨已经到了身前,自己居然都没有现,这个哥哥怎么做的?
“你没事儿吧!”
“没事儿!你——你调节好了?”心跳加速,全身血液奔涌,韩飞扭转头,不敢去看黄小雨的眼睛。
“已经一个时辰了,当然好了。睁开眼,瞧见你对着黄土墙壁傻看!”
“什么?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?这——怎么可能呢!我俩刚刚到这里没多久,你累了,调节呼吸,我便一个人走过来。最多一刻钟,怎么可能一个时辰。”
明明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,即便自己失神了,精神恍惚,那也不会是一个时辰啊!
“真的啊!而且,还不止一个时辰呢!”黄小雨也急了,自己又没错。“你低头,看看你的脚印!”
“我脚印怎么了?”韩飞将信将疑,低下头,目光落在双脚上。不知何时,双脚已经进入到黄土里。甚至,那黄土已经掩埋了半个小腿。只有长久凝望,双脚才会被掩埋。“这——怎么会这样?”
双脚周围的黄土粉尘很厚,沿着布制的靴子向上生长攀附,似乎想将韩飞禁锢,封印成黄泥的样子。
“我没骗你吧!你傻乎乎的盯着那黄墙壁,如果不是我招呼你,你现在还盯着看呢!在这里,如果你不移动身体,停止时间久了,会变成黄泥人的!”
“小雨,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抬起脚,那些黄土尘埃散去,韩飞神情郑重的盯着黄小雨,询问理由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黄小雨也盯着韩飞,俏脸之上涌动着疑惑,“哥,我没骗你!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知道这些。脑子里忽然涌出这些东西,然后便都实现了。我们现在的这个房子,便是我梦里的家!”
“你——”
韩飞刻意隐藏着自己的惊讶,可是,神情间依然难以避免的流淌出来。黄小雨肯定有问题。可是,黄小雨到底有什么问题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