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气这东西,真是很奇怪。如果走运,随便买个两元钱彩票就能中大奖。可是,如果不走运,吃完饭想付钱,都能碰上苍蝇。
一顿饭,两百多元钱。韩飞现金不够,想要刷卡的时候,五张大红钞票拍在柜台上。
“我请!”一股刺鼻的香味袭来,韩飞扭头定睛打量,一位珠光宝气的女人出现在眼前。
三十多岁,穿着一身质地很好、看上去价格不菲的棉质套裙。上衣是红色圆领衫,裙子是红黑相间的方格。耳朵上悬着白金耳环,长长的链儿,大大的坠儿,一晃一晃,大有不怕把耳朵累死的夸张。红外衣里面,套了一件红毛衣,虽然也看得出来是精品,但两种红色放到一块儿,既不相同也不相近。
女人的眉毛,纹得又粗又黑,像极了两条虫趴在眼上。还有眼线、唇线,应用了不少美容技术。此刻,她摆弄着精致的苹果手机,昂着头,旁若无人。抬起手,那两只细长的手上,各戴了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。
韩飞又打量一遍,也没认出这女人是谁。难道,因为自己经常上报纸,这女人崇拜自己,今天遇上了,所以才想请自己吃饭?
“谢谢!我有钱!”听女人的口音,有点儿西北腔调。韩飞估计,对方认错人了,微笑感谢一句,赶紧拿出银行卡,准备递给服务员。
“我请!难道你没听见?”女人声音更大了,手掌拍着柜台,“不用找了,多出来的算小费!”
“小兄弟,厉害啊!”五十多岁的三角眼老板看着韩飞,眼神中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。没有伸手去拿钞票,目光望向窈窕走来的白羽身上。
老少通杀,这可是最高境界。没钱的女人有气质,没气质的女人有钱,这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?
白羽跟韩飞一样,平时训练,喜欢穿宽大一点儿的运动服。今天出来,白羽虽然选了一件得体的衣服,却不是什么名牌。在老板眼中,白羽家境一般,应该属于一般人家的女孩。否则,像白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小店里。
三十多岁的女人,一身行头算下来,至少要十多万。再看韩飞,穿着一套皱皱巴巴的西装,样子还算过得去,只是,让老板想不通的是,这样一个精干巴瘦的男人,怎么这么能搞女人。
韩飞明白老板眼神的意思,也懒得解释。
“大姐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两百多元钱不算什么,但韩飞不喜欢亏欠别人,更不要说一个陌生的女人。如果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要签名,然后再付款,那韩飞也不是不可以答应。可是,看眼前这女人的态度,摆明了想用那五张钞票羞辱自己。
“怎么,不让你花钱还不好?看你这穷酸样,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,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女人的目光落在白羽的身上,嘴角挂着轻蔑,高傲的扬着脑袋。
我靠!韩飞差点儿骂出口,感情,这女人不是认错人了,而是故意找茬的!
“大姐,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,老公不在家,所以出来勾搭男人?告诉你,我可不是随便的人。”跟女人破马长枪的吵架,韩飞落不下面子。既然对方不识趣,那韩飞也没必要给她面子。
“你说谁内分泌失调?你说谁勾搭男人?看你那恶心样,大冬天的还穿着地摊货西服,像你这种人,如果在我们那街边站着,肯定能要到很多钱。”
女人的言语很恶毒,打量着韩飞,后退几步,右手捂着鼻子,满脸鄙夷的神情。
韩飞抬起衣袖,嗅闻一下,除了火锅汤料的味道之外,貌似没什么味道。
“有味道?”韩飞微微一笑,飞快上前几步,擦着女人的肩膀而过,右手微微一探,到了女人的后背。
“啊——”女人吓了一跳,双手捂胸,神色惊恐而又夸张的喊叫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韩飞耸耸肩膀,微微一笑,指了指女人的身体说道,“你刚才说我有味道,所以想让你闻一闻。可是,我没闻到什么味道,却闻到你身上有股骚臭味。”
“你——噗——噗——”女人气得满脸通红,双腿之间涌出一股热流,一股骚臭味散出来,黄色的液体,滴滴答答的从棉质裙子上滚落而下。
女人愣住了,一张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般。看看韩飞,再看看地面上的液体,女人出一声尖叫,然后再出一声尖叫。
“屎尿都控制不了的废物,还好意思嫌弃别人吗?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像你这样大小便失禁吧?”韩飞拿过五张钞票,甩给女人,斥骂道,“那上你的钱去买厕纸!”
钞票飘飘荡荡落在女人的脸上,因为羞辱和气愤,女人身体颤抖摇晃着,指了指韩飞,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。
老板看看韩飞,再看看地板上那滩液体,眼神复杂。
“刷卡!”韩飞执拗的看了老板一眼,“打九折,刚好两百二十元!”
“好!”老板点头哈腰的接过银行卡,付款成功之后,又微笑着送还到韩飞面前。
韩飞收好银行卡,白羽刚才拎着包走过来。瞧了一眼地面,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。
走出饭馆,韩飞看到一辆加长林肯停在街边。自己刚才吃饭的地方,刚好跟车子平行。
韩飞眯起眼向外看,四个黑色西装男子站在车门两侧,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正在下车。
很快,韩飞眼前为之一亮,耳边响起白羽不快的声音。
“钱多多怎么来了?”
“钱多多?”韩飞扭头看了一眼白羽,此刻,她的脸上,居然闪现出一朵红晕。难道,这男人是白羽的男朋友?我靠,不会这么倒霉吧?
钱多多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近乎苍白的皮肤上,一朵血色的曼珠沙华妖娆的绽放在锁骨左侧,又似乎着异样的银紫色光芒,衬得蛊惑的笑容越邪魅,那代表着自残,代表着死亡,代表着坠入深渊。
看到钱多多,韩飞马上想到了曼陀罗花。
钱多多的身上,不仅散着富贵的气息,更散着一种杀手般的冷静。
钱多多走路,喜欢微微左右摇摆,看见白羽,脸上先表现出惊讶,然后瞬间绽放迷人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