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绾一怔。
翠绿脸上满是惶恐之色,呆呆地像是木鸡一般,木然的双眼望着白绾:“主子,碧红她,碧红她就那样子死了,这可怎么办才好啊?我们,我们会被认为是凶手吗?”
白绾皱紧了眉头看她:“究竟是什么情况,慢慢地说。”
见翠绿还是那一番木讷的样子,她尽量放缓了语调,道:“不要紧张,有我在,出现过什么不能解决的情况吗?”
可这到底是翠绿这小丫头第一次见那样的场面,脸上满是惶然,叫她不紧张,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白绾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:“走,带我过去看看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。”
翠绿领着白绾走到院子侧间房中,这里是给婢女们洗漱的地方,碧红额头上磕出了鲜血,此时紧闭着双眼,直挺挺地躺在地上。
白绾快步上前,伸出手在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。的确了无气息,看那伤口,也应该是她致命的所在。
“不,不是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浣羽坐在墙角,手中拿着铁质的灯盏,灯盏上还残留有血液,鲜红色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浣羽。”白绾喊她的名字,希望她可以安静下来,镇定一些。
浣羽摇着头,对于白绾说的话置若未闻:“我不是故意打她的,我只是说了一些不那么友好的话,为什么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见她语无伦次,白绾索性不管地上的碧红,走过去在浣羽的面前蹲下来,双手按在她的肩头,正视着她的眼睛:“浣羽,听我说,若不是你,那便真的不是你所为。你听着,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紧张,也不要害怕。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。”
浣羽终于有了反应,看向面前的白绾,手中的灯盏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她对着白绾,泪水再也止不住了:“主子……”
白绾叹了一口气,将浣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,抚摸着她的头顶,柔声安慰:“不要害怕,不要害怕。”
浣羽哭了好一会儿,依旧没有停歇,白绾低声问她:“现在,可不可以告诉我,刚才究竟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刚才……”浣羽吸了吸鼻子。
“主,主子,外面有人来了。好多人。”翠绿出现在门口,一脸的恐惧。
“我们没有做亏心事,来多少人都不必害怕。”白绾冷静地说完,便见了出现在门口的潘氏。她的身后跟着好些个侍卫,此时,冷冰冰地看着白绾与她怀中的浣羽。
潘氏冷声道:“我按照定安王所说,将碧红送到了你这里,你倒好啊,竟然将我家碧红殴打成了这样!还害死了她!”
白绾对着潘氏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:“这倒是有趣,碧红这丫头的伤究竟是如何得到的,她又是如何会死的,你难道不清楚吗?”
潘氏的脸色微变,冷哼了一声:“随你怎么说!但你可得好好看着,这碧红,可是在你这里死的,老爷等会儿就过来,看你怎么解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