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白绾去了圣巫殿。
越临近王兆伦的典礼,也就意味着王孔取代王兆伦而继续统治地宫的日子越近了。白绾当初要做的事情是带着王兆伦离开这里,但是因为王孔对于地宫的深度了解,外加白绾越接触地宫,就越是现了更为奇妙的事物,她要做的事情也就变得更多,也就更难了。
她找到玉瑶光的时候,她正藏在蔷薇花丛后面睡觉。白绾走进蔷薇花丛,坐在玉瑶光的身边坐了一会儿,才见她悠然醒来。
“是你啊,”玉瑶光揉了揉眼睛,微笑了一下,“你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要是我说是纯粹是来找你聊天的,你兴许都不相信我呢。”白绾笑了一下。
“的确是不太相信啊,我们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,可以单纯只是聊天的年纪。”玉瑶光微笑了一下。
白绾叹了一口气,坐在玉瑶光的身边,任由顶上天池中洒落下来的乳白色月光铺满她的身体。她道:“摇光,你觉得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玉瑶光抿起嘴唇,很认真地想了一想:“你应该是在问典礼的事情吧?”
“嗯,你一直都很懂我。”白绾笑了笑,并不否认自己的意图。
玉瑶光笑道:“因为你在我的面前一直都不太掩藏你的情绪,我要是看不出来,你才是奇怪的事情呢。”停顿了片刻,她又道:“但是这件事情,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定论。因为事情其实有些复杂。”
白绾微微一愣:“复杂?”
不就是一个灵魂占据另外一个身体吗?这有什么可复杂的?
玉瑶光看向白绾,道:“你也晓得,这些年来,王孔一直在努力地了解关于皇宫的事情,关于苏姓皇族,也关于很多上面世界的事情。你猜猜,他这是为了做什么?”
这是为了做什么,当初白绾也来回思索过,但是始终没有想明白。
她晓得王孔当初是与先皇一起并肩作战的骠骑大将军,这么些年来王孔始终安然居于地宫,除了偶尔有下属在上面打家劫舍之外,并没有太威胁到整个南国的安定。而王孔虽说一直在四处寻求苏姓皇族的讯息,但是一直以来并未付诸实践。
肃风曾经对白绾说,整个地宫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军队,若是真的要打起来,皇宫中的禁军就已经可以将整个地宫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。
而当初肃风与严云也都对王孔提起过组建军队的事情,但要么是被王孔无视了,要么是被随便搪塞了过去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为了这个,肃风当初年少时候,还与王孔吵过一架,但幸运的是,他并未被王孔过严地处罚。
那么王孔究竟是要什么?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坚持活了下来,一直在了解外界,偏偏是不肯组建军队,不肯与苏姓皇族爆真正的战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