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得认真的问,她也清楚的知道,弗兰克今天不得到一个结果是不会善甘休的。
“我不怕!只是怕你不敢!”
弗兰克的话,让她心头没来由的一跳。
“老师,我想去洗手间,先失陪一下。”
弗兰克眼角闪过一抹落寞,但他还是将顾以笙的贴身助理叫了过来。
助理茉莉,跟在顾以笙的身后,她直接用语言告诉她,该怎么走,该转哪个方向。
顾以笙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提示。
“Angla小姐,为什么不接受弗兰克大师?”
这是茉莉第一次过问她的私事。
顾以笙有些怔愣,茉莉,自从跟了她,从来都没有逾举。
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继续问:“Angla小姐,你是不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?”
顾以笙停下了脚步,为什么今天茉莉给她的感觉,像是在套话?
她记得,这个助手,是一年前跟的她,平时规规矩矩,很懂得分寸。
不该说的,从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现在,有点反常。
“Angla小姐,别多想,我只是觉得,像顾小姐这样出色的人,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。”
顾以笙不再多想,继续向前走。
“帮我准备一辆出租车,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她很不负责任的,将弗兰克,扔在了酒会中。
茉莉的办事速度,就是快。
回到家里的时候,将军一个劲的往顾以笙的身上蹭。
茉莉从随身的包包里,掏出了一根火腿肠扔给了将军。
将军有了吃的,叼到了一旁,开心的摇着尾巴吃了起来。
可是今天,顾以笙莫名的觉得,将军的反应,有点诡异。
将军从来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。
可是,它并没有拒绝茉莉,这又说明了什么?
她记得有一次自己遇到了危险,第一个冲出来救她的,是茉莉。
一个身手那么好的女人,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小助理?
从前顾以笙没有怎么怀疑,但是今天,她不得不多想。
加上今天茉莉的问话,不得不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警惕。
“茉莉,你跟我有多长时间了?”
“九个月。”
顾以笙点了点头:“难为你记得那么清楚,我待你怎么样?”
“非常好,Angla小姐,您想问什么,就问吧。”
顾以笙沉默了片刻,真到了让她开口询问的时候,她却如鲠在喉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最终,她还是让茉莉走了。
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刺入。
痛的,快要将自己麻痹了。
她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,拨通了弗兰克的快捷键。
至少要通知他一声,她先回家了。
没过多久,电话,就被接通。
“对不起老师,我先回来了,你不要等我了。”
“Angla小姐,将我一个人丢下很好玩吗?”弗兰克略带不悦的声音在手机另一端响起。
顾以笙吸了吸鼻子:“老师,对不起。“
弗兰克明显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:“你怎么了?”
顾以笙调整了一下情绪,最后回答道:“没事,我很好。”
“你哭了?”虽然是问话,但是他的语气里却带着笃定。
“没有啊,我只是有点感冒。”
“Angla,你骗不了我的,等我五分钟,我马上过去。”
顾以笙刚想叫他不要来,弗兰克,已经挂了电话。
想不到她逃避了那么久,那个人还是追来了。
而且,就在她的附近,看着她。
他这是要做什么?一年的默默窥视,还将一个探子,插在她的身边。
这是要做什么?她真的很难想象,周身,像茉莉这样的人,还有多少个。
是不是她的饮食起居,每日三餐,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。
可怕的男人,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,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?
她走到了窗户边,打开了窗户,对着外面大声的喊道:“陆九琛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。
“你给我滚出来,鬼鬼祟祟的算什么?”
依旧没有人回应。
她顺着窗户,缓缓地坐到了地上。
冰凉的地砖,连同她此时的心情,都跟着一落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