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……”
徐秀和凤衍都出声看着凤凌天。凤凌天只抱着小宝站在原地,目光里的火焰一团团的随着那火苗跳动着,他也没看凤凌天,只是淡淡的回道:“为了这战事,我已经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,接下来的时日,我不想再接触政事了,毕竟父皇当政不是么?”
凤凌天说完,便不再说一句话,静静的看着,那苍凉而又高大的背影,让人看着,只觉得心生难受。
“殿下!”徐秀瞅了瞅毫无生气的凤衍,还想同凤凌天说什么。
凤衍摆了摆手,心中了然,这一次,最得不偿失的只怕是自己了。
……
凤凌天将如知的骨灰装了起来,他一手抱着小宝,一手正要去拿那罐子,却被宋连城提前收了起来,凤凌天的眼睛扫过去,只听宋连城道:“你抱着他便好,这姑娘,便由我代劳了。”说完,也十分小心的将那东西收了起来。
宋连城心中有种很诡异的感觉,以前见到这种事他总觉得会渗人,但此时他一点别的感触也没有,只觉得,心中有种执念,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女孩子。
凤凌天嗯了一声,几人朝府中走去。
可就在他们刚转过一个弯的时候,凤凌天的步子忽然顿住了,他转身朝后面的巷子看了看,熙熙攘攘的巷子里并没有现什么。
“有人跟踪么?”宋连城问道。
凤凌天收回视线,点了点头。
“爹爹,我看到了,是一个穿蓝袍子的男人,他刚刚闪进后巷了。”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,视线是朝后面看的。
凤凌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,道:“好好歇着,累了就闭上眼睛。”
他们父子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了,也不知道小宝能不能受得住,素素不在,小宝很黏凤凌天,凤凌天也不放心,便时时刻刻的让他挂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好哇,好想觉一醒,就能看见娘亲了。”小宝累呼呼的打了一个哈欠,圈着凤凌天的肩膀闭上了眼睛。
“跟踪的人是谁?不会是南琉风那些人又来了吧?”宋连城没有武功,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,一想到后面又扎惹了人,他这个心简直是烦死了,好想一个“土豆”炸死他们。
“让他跟吧,跟着越久,他就会越痛苦。”凤凌天毫无情绪的回了一句。
宋连城听了这话,刚刚还有些混沌的眼睛顿时清明了起来,他低头感慨的一笑,看了看怀中的白罐子,这才摇头,跟了上去。
……
“贵伯,你这是做什么?”宋连城跟着凤凌天进了门,然后就看到了贵伯正指挥着人在搬东西,那架势,感觉很像在搬家。
“哦,老奴正打人收拾东西呢,惊鸿十七他们都不在身边,王爷这次出去,老奴也要随行,帮忙照顾一下小主子也是好的,哎,宋公子,你让一让。”贵伯一边指挥着,一边嫌弃宋连城挡了路。
宋连城一听,一脸咋舌的模样,他歪头看着凤凌天道:“你不是准备举家搬迁吧?”
凤凌天点点头:“算是。”
“这里你都不要了啊?”宋连城心里咕哝道:“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大手大脚。这宅子能卖不少钱呢。”
“怎会不要,只是,素素不在,这宅子不如空着。”这几天,经常能从凤凌天嘴里听到秦素的名字,若是不知道的,还以为秦素就在他身边,但他又不会持续这种状态很久,那样子,就好像是,在提到秦素后才反应过来,秦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。
贵伯在府里忙得底朝天,凤凌天将小宝也一同交给宋连城照看。
宋连城刚放下罐子,看着瞪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小宝,朝凤凌天道:“你又要去做什么?不会把小宝托付给我吧?我跟你说啊,我可不会养孩子,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!”
凤凌天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,回道:“我没让你养孩子,你暂时照看他半个时辰,宫里的人抓住了,我要去审一审,小宝要是饿了的话,你带他去吃饭。”说完,凤凌天宠溺的摸了摸小宝的头,便大步走了出去,他转身的时候,宋连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,那种由内而外迸的冷意,想到素素的遭遇,宋连城在心里默默的给那几个侍卫点了一个天灯。
“宋叔叔,我饿了。”凤凌天刚撤,小宝就上前抱着宋连城的腿,蹭了蹭,大眼睛眨啊眨的道。
宋连城一听,很是无奈的将他抱了起来,一边走一边嘟囔道:“你爹现在是把你惯得跟个婴儿一样,可我,偏偏也没有办法。”
……
凤凌天去了府里的地牢,里面关押着八个侍卫,全都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,他们被绑在这里一天一夜了,身体虽然还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症状,但心理的折磨已经足够让人受不了了。
听到外面传来石门被推开的沉重声音,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颤了颤身子,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入口处,耳朵里尽是那沉稳的脚步声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凤凌天的身影就出现在外面。
“那天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吧?”凤凌天在椅子上坐下,冷冰冰的目光将这些人从左到右都看了一遍。
那几人已经被吓得出不了声了,眼睛个个像是要瞪出来一样,里面尽是恐怖。
“我问你们话,你们没有听清楚么?”凤凌天的眼神再次扫了过去。
“殿下……殿……下,我们……我们有话要说。”兄弟几个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大的身上,老大见此,结结巴巴的张了口。
凤凌天的黑眸也专注的盯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殿下,我们没有杀太子妃。”老大在那黑眸的注视下,自己稳了好久,才将这一句完整的话给说了出来。
“哦?那天到底生了什么事?”面上很是淡定,但是凤凌天握着椅子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了起来,他就知道,素素一定没有死。
那老大再三的喘了喘,才回道:“殿下,那日我们一直追着马车而去,但是走到樟树林外面的时候,那车上的人便将太子妃从上面摔了下来,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,太子妃的左肩上已经受了伤。我们奉了主子的命令的确要……要杀太子妃,但是后来还是没有动手,那林子旁边有条河,河周围全是干枯的芦苇,我们把太子妃藏到了那里面,然后就撤退了。”
“没有说谎?”凤凌天问道。
“殿下……属下们绝对没有说谎。”老大很是迅速的辩解道:“殿下,请饶过我们。”
既然已经落到了凤凌天的手上,且宫中没有来什么圣旨宣布放了他们,他们心中都十分的清楚,在凤衍那里,他们怕是已经成为了弃子,此时看着好像是垂眸深思的男人,几人心中不禁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,幸好当日没有犯下大错,否则,今日怕是要株连九族了。
“饶?呵,一定会饶了你们的。”凤凌天根本没有给一个准确的回答,只留下一声让人后背凉的话语,又毫不停留的走了出去。
“大哥,你说,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刚刚说话的老大,沮丧的垂着头,散乱的头将他的面容全都给遮住了,他苦笑了一声:“恐怕是,死罪可免,活罪……难逃!”
……
“殿下,全都已经收拾好了,该打的人也全都打了,咱们……随时可以出。”凤凌天刚从地牢里出来,贵伯就上前跟在他身后道。
“朱雀现在这里养伤,等他伤好以后我们再汇合。”凤凌天简单的交代了一下,便让人准备出事宜。
……
这天下午,太子府的大门落了锁,为了加快速度,一行人都是骑马出城的。小宝被凤凌天护在身前,为了防止他掉下去,凤凌天算是用带子将小宝绑在了自己身上。
一路上迎着瑟瑟的冬风出了城,小宝回头朝凤凌天问道:“爹爹,咱们再不回这个家了么?”
凤凌天环紧他,低叹了一声:“有你娘亲的地方……才是家。”
……
凤衍是在凤凌天消失了以后才得知的消息,短短的几日,他好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,原本还正值壮年,此时头上却已经掺了不少的白。
“皇上,殿下的府上已经落锁了,想必,短时间内……是回不来了。”徐秀站在后面,看向凤衍的眼神也带着悲悯。
凤衍靠在软榻上,手里也抱着一个白罐子,他好像失聪了一样,没有听到徐秀的话,而是摩挲着怀里的东西,声音沉沉的道:“慧儿……他们……终究还是都走了。”
凤衍呢喃出声的那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将徐秀震在了原地,徐秀想了想,目光似不敢直视一样的从那白罐子上滑过,然后又迅速的退了下去。
“老三说的对,朕……的确是孤家寡人。”徐秀关上门的一刹那,听到了凤衍这般说。
……
凤凌天出城以后,直接去了当时事的樟树林,这些时日,惊鸿和老八等人一直在这四处搜寻,他们去的时候,那边甚至已经搭好了木屋,不少人都常驻在此。
“三哥!”凤凌玖正疲惫的拖着身子回来,便听见一群马蹄声疾驰而来。仰头看去,只见当头的人正是凤凌天。
凤凌天抱着小宝从马上下来,快步走向凤凌玖,凤凌玖指了指周围的一圈回道:“这里已经被我翻遍了,楼月白和惊鸿早些天便扩大范围出去寻了。”
“抓到的侍卫说,将素素放在了这河边的芦苇从里。”凤凌天皱眉道,似有些不太想回忆。
凤凌玖一听,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:“我再派人去寻一遍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凤凌天怀里揣着小宝也跟上了。
半个时辰后,兄弟两人站在了芦苇丛的尽头。凤凌玖看着早就被踏过的地方,转头朝凤凌天道:“三哥,仍旧是什么也没现,当时三嫂受伤了,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很小,你说,会不会有人……?”
“你是说,有人将素素带走了?”凤凌天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