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给宋巧君示眼色,孙应文也挤眼,宋巧君只得抿嘴不作声。
当天晚上宋巧君就回家了。
从领队办公室出来高洋就没有理宋巧君,宋巧君在回家的路上给高洋了好几条微信都石沉大海,宋巧君一路都恹恹的。
可恶的何冰芝!
宋巧君骂着何冰芝开门。
一开门就见奶奶站在面前,她吓了一跳:“奶奶,您、您干啥呢吓人?”
自从宋爷爷离世,宋奶奶第一次脸色是这么怒的,她身后的鸡毛掸子扬起,“啪”地敲那鞋柜:“光吃喝你就挥霍上万块钱,还是管同学借的!”
宋巧君真是吓得身体打个抖,手扶着门把手不动滞在那里:“奶奶……您、您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你不知道吗?你们姜领队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,你这个不省心的!”宋奶奶手里的掸子再一敲,“今天我非教训你不可!”
“奶奶……我……”宋巧君手挠挠额头,上前伸手拿宋奶奶手里的掸子。
宋奶奶手一扬不让她拿:“你说你……奶奶和你爸爸这些年来省吃简用支持你学短道支持你上学,你不知道吗?你爸爸娶你阿姨,啥事都没办,就为了省钱给你,你不知道吗?非要奶奶反复去说吗?
一提起爸爸的事,宋巧君就来火:“我这不把挣来的钱给他了吗?不还他了吗?这变成还不完的债了?为了省钱?想省钱干啥生孩子?他们生孩子问过我了吗?有想过我的感受吗?”
这一连串的,宋奶奶怔在那里。
“哟,这是咋的啦?”高爸爸出现在门口。
宋巧君缓缓神,松开搭在门把手上的手:“高叔叔,没事儿。”
宋奶奶连忙把那掸子放鞋柜上,脸上挤出笑:“小高来啦?快屋里坐。”
宋巧君换鞋进屋向自己房间去。
高爸爸走进关上门,他低声和宋奶奶说:“刚才高洋在电话里跟我说了,我过来看看,您别担心,慢慢说。”
宋奶奶松一口气,连忙拿拖鞋:“又让你费心了。”
高爸爸换鞋:“说啥的呢?阿姨,十好几年了还见外?”
宋奶奶向厨房去:“你先坐着,我去泡茶。”
高爸爸:“不喝了,阿姨您不用张罗了。”
“哦好。”宋奶奶点头,“那我去叫小君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高爸爸摆手,“我上她屋去,孩子心情也不好,别强命令她。”
宋奶奶:“那好吧,听你的。”
高爸爸向宋巧君的卧室去。
宋巧君在书桌前的椅子坐着仰头看天花板呆。
“小君,叔叔跟你聊聊。”门外传来高爸爸的声音。
宋巧君也想到是高洋让高爸爸来的了,想着高洋还算关心她,她呼一口气站起身去开门。
宋巧君坐床上指指椅子:“高叔叔您坐。”
高爸爸掩着门,到书桌前那椅子坐下:“小君,实不相瞒,是高洋让叔叔过来的。”
宋巧君拿着手机把玩:“我知道。”
“唔,那怎么样?”高爸爸看着宋巧君,“先撇开你和何冰芝的矛盾不说,就说说借钱的事,心里是怎么想的。”
宋巧君玩着手机:“我知道总是请客太挥霍了。但是,高叔叔,和朋友交际不得请客吗?和朋友一起玩儿,总是别人掏钱自己好意思吗?要是怕花钱,那就没有朋友了。社会风气是这样,您是做生意的,这个您最清楚了。”
高爸爸点头:“对,你说的没错,社会上是有这样的风气,但是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了。在你们这个时代,就是现在,都是按规则做事,事成之后大家吃喝庆祝,从而朋友就交成了。这恰好是和我们那个时代倒转过来,记得我年轻的时候,整天就是和一群朋友吃喝玩儿,一个介绍一个,就交上朋友了。现在可真不一样了,你还没有步入社会,很多门道你还没有机会看清楚,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宋巧君怔在那里,随手抓了个抱枕抱着,若有所思: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