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到郊外的冷冻厂的仓库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。左刀让车子都熄灯,就在黑暗中等着那两辆大货车的出现。
十分钟,我已经基本了解这里的地形了。这座冷冻仓库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。不过这里位置很偏,不会有人过来。而左刀带来的人有十一个,加上他自己就是十二个。十二个人,十二把枪。四周比较黑,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,不知道陶叔叔他们是不是已经在这里埋伏了。
他们不会真的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吧?真是那样的话,我操!我死了变鬼,我天天晚上去找他们玩。
二十分钟,左刀说:“这个时候车子该开出来了吧。”
三十分钟,小弟说:“刀子爷,那货不会已经被警察倒出去一些了吧,真那样的话,我们就亏了。”
四十分钟,我说:“来这么早干嘛啊?我去尿!”一个小弟马上跑过来,“宝爷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监视!就怕我这出什么问题。尿个尿都要跟着。
五十分钟,那边映过来车灯,车子过来了。
五十六分钟两辆大货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。车子上跳下来两个男人,没有武器。他们是直接进缉毒警的地盘去开车子出来的,带枪的可能性不高。
左刀带人去查看了车厢。打着手电筒,车厢上的封条都还封着呢。他撕了封条,打开箱门。马上有小弟跳上车子,检查货物。
就在他们检查的这几分钟里,我的手心都冒着冷汗了。如果货不对,我离他们那么近,我肯定会在两秒钟之内被打成筛子。陶叔叔,别玩我,你们到底埋伏在哪里?
车上的人跳了下来:“货没问题。”
左刀笑了,回身递给我一张卡:“这个是你们的。过几天,我再请你们出来吃饭。”
我伸手接过了卡。心里却更加不安。交易结束了,陶叔叔还没有出现。可能一,他们没有得到批准,局长不让他们来。那我接下去要不要自己动手?
可能二,陶叔叔变节了,他本来就是想要这些钱的。这个可能估计不大。
只是周围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,这真的是耍我吗?
我的脸上,扯出了一个微笑,交易结束了。可是就在我接过卡的同时,一把枪指在了我的脑袋上。左刀一下沉下了脸:“计承宝,你真以为,你演戏演得像啊?这个地方,我的人从昨天开始就守着了。那些警察不可能在这里蹲点。你一直被我扣着,他们想要给你传消息却传不了。今天我的人去开车子,他们不给的话,你就是我的人质。”
我的心里惊了一下,在下一秒,我快速抽出了匕,一个转身就架住了左刀,匕就在他的脖子上。身旁的小弟,一个个惊呼着,我却说道:“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?你的手下,拔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,就应该一枪打死我,而不是听你他妈在这里叨逼叨的废话。你老了,废话多了,给了我机会!”
我是害怕了,很害怕,心跳几乎都是在嗓子眼的。而且我的脏话也越来越多。
左刀没有害怕:“你以为你跑得掉?”
“我压根就没想过跑,在我去找你的时候,我就已经知道我会死了。还有一点,我不喜欢说废话!”这一句,我是真的害怕了,用了喊的声音。喊出自己的害怕,我的手开始颤抖着,就连那把匕都拿不稳了。我该怎么做?真的死在这里吗?
虽然明知道会死,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,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,我却还是会害怕地浑身颤抖。
“噗通”胸口的鬼手印出了脉动,我似乎听到了它的笑声。它控制了我!现在它成功控制我的时间,越来越短,就像这一次,也就两秒钟吧,我就感觉到我的眼前一片黑。在那黑暗中,我只听得到鬼手印的脉动,和那一个个的人。
“杀了他们!杀了他们!”
在其中一个小弟靠近我,枪抵着我脑袋的时候,我的匕插进了左刀的脖子里。也许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杀人,而且动作是那么的快。就在他们都愣住的时候,我的匕已经刺进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小弟的胸口了。他的枪同时响了起来。子弹打进了我的手臂里。
我知道我中枪了,但是我全身却没有痛感,只有快吧感。那种快吧感,让我觉得浑身血脉都要燃烧起来了。好爽!匕插进人身体里的感觉,吸收着人心里的恐惧,惊慌。杀了他们,他们都要死!
枪声密集了起来,警笛声也响了。可是我却看不到那些警察,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个目标,等着被我杀死的目标。
警察过来了,不止陶叔叔,还有很多,很多,还有武警。我知道我应该蹲下身子,可是我没有,我的嘴里喊着的是:“杀了他们,杀了他们。我可能把他们无声无息的都杀死在这里。我可以制造一个空间,让他们都在我的空间里死去。”
我的阴气散了出来。
“不!我不能杀人!”我的心里同样呐喊着,“停下来,停下来!”
“为什么不杀?你有能力,你做得到。你手里的匕,别说人,就是鬼神也能砍死。去吧,警察又怎么样,让他们都死在这里,根本没有人查得到是你。就让他们当成是被毒贩子打死的吧。”
“不!”
“你不是恨警察吗?杀了他们,你能做到。杀了他们!”
“宝!计承宝!”我的世界里多出了陶叔叔的声音。虽然眼前是一片的漆黑,那一个个移动的人影,都是血红的,都吸引着我去杀了他们。但是我还是听到了陶叔叔的声音。我知道靠近我的是他,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,但是我却看不清他,只看到血红的人影。
手颤抖着,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对了,别动,等他靠近的时候,就刺过去。哈哈哈,杀了他!”
陶叔叔喊道:“宝!没事了,把刀子放下,放下啊!我是陶叔叔,我们来了,没事了。听话啊。陶静,陶静也来了,陶静正在朝着这边赶过来,你把刀子放下。”
局长的声音说道:“他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疯了吧。他被左刀扣了一天一夜,我们还来晚了,也不知道左刀到底对他做了什么。我们来到的时候,他已经被左刀的人用枪顶着头了。估计是吓疯了。而且他还杀了两个人!”
我没疯!我没疯!“哈哈,杀了他,他那么信任你,杀了他,他能给你很强的能量。”我不要杀陶叔叔,我不要!
“老陶,退回来。计承宝可能连你都不认识了。”局长喊着。
陶叔叔没有理会他,他一点点靠近我。在我的眼里,就是那个血红的人,一点点靠近我。他说道:“我去过A市了,我去看了陶静了。陶静正在往这边赶来。宝,别这样,把刀子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