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再也不由大脑控制,池璟瘦弱的身子滑落在地,池月赶忙接住了他,慌乱地开口道:“小璟,你别说话。你不会有事的,你信我,真的。”
池月说着这句话时,林初一已经站到她的身后,她看着池璟的模样,她很久没蹙的眉,一下蹙了起来,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:“你们是死人吗?连一个救护车电话都不会打吗?”
说着,林初一仿佛他们真的是死人一般,自顾自从口袋掏出手机,拔了个电话,叫了救护车。
紧跟着,她蹲下身,正要开口时……
“小月,我……”池璟因为病,带给他的疼,早已让他对疼痛麻木,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的开口,虚弱的声音本就很轻,现如今如同轻飘的柳絮,池月只看得见他的嘴角一合一闭,没有一点点的声音。
池月心急如焚,她是不是又听不见了,所以不知道小璟在说什么。
“小璟,小璟,小璟你说什么,你说什么姐姐听不见,你再说一遍好不好。不对,小璟你要保留着力气,你别说话,等你好了,姐姐每天都陪着你说话。好不好……”即使这么说着,池月还是低下头,眼泪颤颤直直落下,苍白的脸贴近池璟的唇旁……
池璟感觉到咸味,他的心揪揪着:“小月,你别哭。”
“我喜欢你笑的样子,喜欢你快乐的样子。所以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弱,池月的眼泪流着更凶,泪水卡到喉咙,再也说不出话,她只能摇头,一个劲的摇头。
池璟却感觉不到,他知道这一次再也不会像五年前一样,这么幸运的活下来。
“小月,不管你做什么选择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池璟说着,他想要抬手,想要替池月拭去眼泪,想要为她最后做一件事。
可是,手再也没有抬的力气,生命仿佛流失一般,“小月,最后我连握住你,帮你擦眼泪的力气也没有。”
意识一点点吞灭,池璟彻底的晕了过去,唯有他身上的、那被子弹打穿的孔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