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暻弈顺着侍卫所指方向望去,梁倾默,她竟穿起其他颜色的衣裳了。恍惚间,卫暻弈忆起当年初见梁倾默的画面。
为报杀母虐父之仇,他扮作乞丐混入彦城,打探好梁倾默出门的时日在她途径的路上闹事。彼时的梁倾默不谙世事天真烂漫,常带着侍卫在大街上闲逛。
“卖包子嘞皮薄肉多的包子哟……”
“新出土的玉器……识货行家的天堂……”
“新鲜的白菜白菜欸……”
道上两侧摆满各式各样的商铺,早点,布料,古玩玉器,大清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。梁倾默身着鹅黄色便装,长竖起,绳上的铃铛微微作响。
“小姐还是快些用完早膳回府吧,迟了免不了挨训。”小丫鬟紧跟在梁倾默身后,胆战心惊,就怕她出事。
“没事儿,爹爹今天出远门,娘亲才不管我嘞。”梁倾默素来娇生惯养,刁蛮说不上,任性倒是有点。梁言对其他人心狠手辣,对妻儿却是百般呵护,膝下只梁倾默一女,自然事事顺着。
卫暻弈假意因一锭银子的事与其他乞丐争执,几人相互推搡,闹到了道路中央堵在梁倾默的前方。
乞丐头一脚踹向卫暻弈:“兄弟们给我上,教训教训他,新来的还敢这么嚣张!”
接着几个小乞丐纷纷围着卫暻弈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哎哟。”卫暻弈一声痛呼跌摔倒在梁倾默身前,肮脏的破衣沾染了泥土,在梁倾默干净的衣摆上留下污渍。
乞丐们或许不识梁倾默,但她身后跟着的侍卫穿着一看就是城主府的人,他们也不敢造次,默默收手回了自己的摊位。
“去去去,哪来的乞丐,脏死了。”小丫鬟连忙过来扯开卫暻弈,小姐是千金之躯,怎么能让乞丐触碰,衣服也不行。
“玥玥你轻点,他受伤了。”梁倾默蹲下身,卫暻弈的脸很脏且夹着着被打的淤青,但依稀看得出五官俊朗,洗干净后定是另一番风采。
“还愣着干嘛,城主府养你们是吃干饭的么?”小丫鬟对着梁倾默身后的侍卫喊道,“小姐快起来,他身上脏得很,你这身可是新衣裳,弄脏就不好了。”
“嗯,玥玥你给他点银子吧,我看他伤的不轻。”梁倾默犹豫一会儿起身,玥玥连忙替她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。
玥玥从香囊里拿出一锭银子仍在卫暻弈身上不悦道:“给你银子是因为小姐心善,还不快走,别挡着小姐的路。”
卫暻弈佝着身子颤抖地伸出手去拿银子。
“也不清楚是不是故意撞上来好讨些银两。”玥玥嗤了一声。
“小姐既然给了银子就是我的,我本就是乞丐,不会装清高,也不会拿这一身伤换。”清冷微哑的声音,听入耳中别有一股滋味,梁倾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好一个奇怪的乞丐。
“你……”玥玥一时回不上话,柳眉气得倒竖,“你……小姐我们走,不同乞丐一般见识,晦气。”
“玥玥你的话过了,有谁愿意生来当乞丐的。”梁倾默责备道。
“好好好,是我说错了,小姐我们快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梁倾默离去,卫暻弈紧跟其后,保持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,乞丐身份确实适合掩人耳目。街道上人来人往,偶尔路过几架马车。其中,一外地商人牵着骏马东看西看,对彦城新奇地很。
卫暻弈暗忖时机正好,指尖弹出一粒石子打在马屁股上,骏马受惊,撒起两腿胡乱跳动,而梁倾默正好在商人身侧挑选团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