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我已经在房间里睡觉了,你老人家输了,愿赌服输,我要睡觉,你不要再吵着我了。”
鬼大爷哼了一声:“下次我再找个事情跟你打赌,非要赢你不可。”说完这话,屋里面就安静下来了。
我看了看床头的小青蛇,和它说了两句话之后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胖子叔回来我,我心里安稳了很多,这一觉倒睡得很踏实。
次日一早,天光大亮,又是个晴朗的日子。我把窗外的土卵收了回来,把窗户推开,一阵凉风吹来,我整个人清醒了很多,胖子叔昨晚喝了很多酒,估计要睡很久。
我提前把饭给做了,烧了热水,把米粉丢进去注意下,再打个鸡蛋,就是早餐了。做好之后,我才把胖子叔叫起来。
胖子叔揉揉脑袋,说道:“不能喝酒,一喝酒脑壳就痛!而且昨晚老是感觉有人在耳畔骂我,说我愚不可及,真是奇怪,竟然会做这样的梦!”
我心说,你那不是梦,是真的,骂你的人,就是大屋里那个不见也不见尾的鬼大爷,我笑呵呵地说道:“梦都是反的,梦到自己愚不可及,事实上就是聪明绝顶!胖子叔,吃东西吧!”
我把米粉盛上来,端给胖子叔。胖子叔狼吞虎咽,片刻功夫就吃了一碗,赞不绝口地说:“萧康,你这手艺真不错……”
我在罗大金家里生活的时候,就做了半年饭,厨艺肯定练出来,但我没有让胖子叔赞扬下去,忙摇头道:“我的厨艺一般般,还要跟你学学……”
胖子叔要是说下去,肯定会说既然你手艺不错,那以后家里的饭菜就由你包了的。我可不想天天做饭,偶尔坐上一两顿就可以了。
胖子叔满意地点点头:“你厨艺虽然不错,但和我比起来,自然还是差那么一丢丢的。以后你跟着我多学一点。”
我捣蒜般点头。
胖子叔又问我:“你在家里上学上了几年纪了?”
我道:“今年二年级了,不过二年级的课程太简单了,我早就会了。”
胖子叔道:“成,我去青青小学问一下,看能不能把你收下,你年纪这么小,不读书是没有前途的。我不想你成为罗大金那样不通情理的人。”
我阿爸说过,知书才能达理,要从书本上学到有用的知识,了解做人的道理,了解世界的构成,才不会迷糊,也不会困惑。
我想了一下,便点点头:“你要去问的话,就问能不能让我直接读三年级,我会努力学习的。”
胖子叔想了一会,说道:“你还是跟我一去吧,有时候你自己回答,能上几年级,看校长的安排吧!”
我答应了他,胖子叔收拾了一些腊肉,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钱,出门前,又到寨子西边一户人家里,买了一只土鸡,用绳子绑着,全部装在竹篓里,便启程往青青小学去了。
一路上和胖子叔聊天,我才知道,这所小学是一座历史很悠久的小学,第一任校长是个老知识分子,爱上了一位苗女,可因为种种原因,他们两人无法在一起。
老校长又不愿意离开,就在苗疆内办了一所小学,当年老校长去世的时候,十三峒的人都赶去给老校长送葬,这等场面,整个苗疆,只出现过一次。
老校长过世后,青青小学几次面临倒闭,后来又神奇地活了下来,教孩子们读书识字,应用日常的算数需求,也是很有成效的。
对那位老校长,我不由地肃然起敬了。
从茶花峒出,走了两个多小时,才到青青小学,门口上的大字,有些破败,操场也破败不堪,只有校门口两边贴着的春联,是崭新的。
寒假还有几天才收假,小学很安静,胖子叔和我在校园里转悠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,一打听才知道是校长。
那校长穿衬衣和西裤,钢笔就扎在衣服口袋上,看得起来很和蔼慈祥,听了胖子叔说了来意之后,很是开心,这些年青青小学辍学率很高,有家长送孩子来上学,他很高兴。
校长问了我几个问题,不由地来了兴致,最后从办公室拿出一张数学卷子让我做,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把卷子做完了。
校长批过卷子后,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,说道:“你真的只读过二年级……”
我抓了抓头,说道:“是啊,在老家就是读二年级,不过我家里有很多书,我无聊的时候,就看了很多。数学这个,平时我阿爸也会教我!”
胖子叔不安地问道:“校长,怎么了,是不是孩子学业落下了,要不让他再读一个一年级!”
校长摇摇头,说道:“不是,这是四年级的数学题,他拿了九十七分,只有一个分数弄错了。三天后开学,让他直接上五年级!”
我和胖子叔皆是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