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雀儿长叹一口气,道:“萧康,今日再返回青青小学,想起以前的事情,就好像是昨天生一样。那个时候,多么地天真无忧呢!”
我道:“你们都是天真无忧,我却很少天真无忧。那个时候我被阴煞虫折磨,又想着早日见到我父母,又担心罗大金他们,整日都难以安宁。”
麻雀儿道:“萧康,可是那个时候,花雪跟你一起上学,你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呢?即便有忧愁,你和她说一说,不都解开了吗?”
我道:“没错,如果没有花雪,我的人生将黯淡无光!”
过了一块大石头,青青小学就在眼前,再走几百米就到了。我看着四周,想起以前有人欺负我,我就露出了蝎子手,把他们给吓退了。
天色果然沉了下来,风也更大,开始挥挥洒洒地飘起了白雪。青青小学校园寂静如水,没有往日热闹喧嚣的嘈杂声,应该是大雪封山,阻挡了道路,所以学校放假,等到大雪融化之后,学生才会重新回来上课。
青青小学大门紧闭,一侧的小门倒是开着的,说明学校里有人。麻雀儿犹疑了片刻,道:“应该是校长在里面,他以这里为家,学生放假了,就一个人住在学校,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他。”
我站在学校门口,却有些害怕和犹豫,有些不敢见到校长,害怕和他慈祥而又严格的目光接触,害怕和他说话。我道:“麻雀儿,不知为何,走到这门口,我心跳就加速,不敢上前!总觉得对不起我们的校长!”
麻雀儿笑道:“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走到学校门口,竟然会害怕。进去吧,打个招呼,借学校的地方,暂避风雪,休息一会儿再赶路。”
“萧康、麻雀儿、花雪!”校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位置,“你们三人来了,就进来躲避风雪,把你们的朋友都迎进来。今天学生们都放假了,不会有人来吵闹的。”
我眼睛不由地一热,忙迎上去,道:“老师,没想到你还记得我。我们从茶花峒出来,经由这里,去另外一个更远的地方……老师,校长,你身体都还好吧。”一时之间,我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校长笑道:“你是个天才儿童,我怎么会不记得你。我对你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。我希望你成材,成为一个好人的。都进来吧。”
花雪也走了进来,深深地鞠躬,喊道:“校长好!”
麻雀儿毕恭毕敬地喊道:“校长好,早就想来看望您老人家,只是这段时间,都在各处奔波,还望您老人家原谅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学生!”
校长道:“麻雀儿,你比以前胆子大了很多,说话也有担当了。好好好,看到你们长大成人,我心中也很高兴!”
校园里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,旁边放着铲子和笤帚,看得出来,虽然没有学生,校长还是把一切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教学楼相比以前更加破败了,窗户破了不少洞,寒风可以直接倒灌进来。
校长道:“我手上的钱太少了,学校的设施无法保养和更新,越来越破败。再加上现在还上学的孩子太少了。可能到了明年春天,青青小学就会关张了,彻底倒闭了。”
我不由地一惊,忙问道:“真要关张了吗?那您以后去哪里呢?”
校长羞愧一笑,道:“我已经尽了我的全力,奈何一人之力终究改变不了这里的面貌。学校关张了,那两间教工宿舍还是可以住。学校后面还能出几块耕地出来,我种些庄稼,也能了此残生!”
青青小学走向衰败是不可避免的驱使,但是亲耳听到校长说出这番话,我的心还是非常地难过的,像有一把刀在割着我们的心。
花雪道:“校长,孩子越来越少,或者去其他条件更好的学校,关了青青小学,你可以重获自由,专心耕读写书,记下这一片热土的故事,记录这苗疆十三峒的历史,以另外方式挥你的热量,无疑不是一件好事呢。”
校长眼中忽然有了亮光,连连点头,说道:“没错,这片广袤神秘的湘西大地,藏着无数动人的故事,各个寨子都有悠久的历史,我可以用我的力量,把每个寨子的历史记录下来,写成一部湘西大地的史书,那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!”
麻雀儿道:“校长,如果你真做这件事情,需要我帮忙,我一定会帮忙的。神秘的湘西大地,有着各色英雄传说,有着各种神秘故事,需要人去记录!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这件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