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苏墨辰的一切美好,都留在了飞机上那狭小的空间里,飞机一落地他就瞬间变脸,前后的差距之大,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。看着他的背影,明明隔着我那么近,却是远的让我遥不可及。
苏墨辰走出机场才停下来脚步,猛地转身跟在他身后的我撞个满怀,我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苏总,我......”
“Rta!”苏墨辰摇晃着我的双臂,好像在说让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。
可是我哪儿敢啊,他黑着脸从飞机下来这一路,我已经足够提心吊胆了,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把怒气在我身上。这个不分时间地点场合,都可以随意在我身上泄的苏墨辰,我哪敢惹?
而每次对我的泄,在我内心都是一场煎熬,事前纠结事中愉悦事后自责。这段时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都是这么煎熬着过来的。所以我此刻,只是不希望他再生气,不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让我再煎熬一遍。
苏墨辰喊出我的名字后,很大一会儿都没说话,怔怔的看着我像是游了神。
过了好久,他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我的手里说:“我有事要处理,你先自己转转。”
说完,苏墨辰转身就快速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心想真是太好了,下飞机就给我自由活动的时间,那我就可以先回家带我妈妈出去吃顿饭。于是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我妈妈的电话,但是响了好久都没人接。
坐上回我家的公交车,一路都在憧憬着,等会儿能给我妈妈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可是等我回到家打开门,却看到妈妈躺在沙上面色苍白,爸爸跪在她的面前早已经哭成了泪人。我心中一紧,丢下手袋就冲了过去,扑在我妈妈的身上大喊着:“妈,妈妈,你怎么了妈。”
不管我怎么摇怎么喊,妈妈都那么安详的躺在沙上。
我颤抖把身放在他的鼻子下方,想要确定她还有呼吸只是睡着了,可是手贴在她脸上的时候,只有阵阵冰凉。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,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摸着,想要再找到一点点体温。
爸爸在旁边,哭着阻止我:“恩璐,别探了,你妈妈她......走了!”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我疯了似的站了起来,拉着我爸爸的手说:“爸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你骗我的对不对,妈妈就是睡着,对,心梗,暂时失去了呼吸,不行我得抢救她。”
我双手重叠着放在她心房的位置,用尽全身力量往下面按压着,嘴里不停的喊着,说:“妈,妈你挺住,我帮你做心脏复苏,1、2、3、4......爸,打120急救电话啊,我妈还有呼吸!”
我爸跪在地上,上前抱住我的腰拼命的往外面拉着,说:“恩璐,你别这样,你妈妈走了,真的走了。”
虽然我按压她心脏的时候,她都不会再弹起来,可是我坚持认为自己继续这样子做,妈妈就会醒来。我完全失控的说:“不,爸爸你别想要骗我,我感觉得到的,妈妈有心跳,她还有呼吸!”
“恩璐。”爸爸把我脱离开了妈妈的怀抱,说:“你妈妈前天下午就走了,不会醒来了,接受这个事实吧,虽然我也很难过。但是你这样子,你妈妈的灵魂会看到,她会舍不得去投胎的。”
我和爸爸跪在地上,相拥着嚎啕大哭。
爸爸哭着说,前天下午她下班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妈妈这样子躺在沙上了,当时他也跟我一样不敢相信,觉得妈妈只是睡着了,可是他伸手触摸的时候,妈妈的身上都已经冰凉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为什么不送去殡仪馆,还要让她继续在这儿睡两天!”我哭着说。
“你电话关机,我给常峻打的,她说你出差去了,最快要今天才能赶回来。送去殡仪馆就要马上火化,我还想等着你回来再见她最后一面,要是冷冻保存的话要很多钱,爸爸没用,没积蓄在家里....”爸爸说着,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,哭着跟我道歉说:“对不起恩璐,都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妈妈,都怪我。”
我没办法泄自己心中的自责和内疚,也没有办法泄妈妈忽然离开自己的悲愤情绪,我只知道妈妈走了,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。
我捂着耳朵,大声的惨叫:“啊——妈——”喊得撕心裂肺,喊得全身都颤着疼!
喊完之后,我就彻底的丢了魂,也不哭了也没思维了,就那么瘫坐在地上,看着安详熟睡的妈妈,觉得她的状态像是解脱,觉得我想要追着她去。于是我起身,一头朝着墙壁上撞着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