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初说道:“人终有一死,而鬼怪生前也是人,有人就会有鬼怪,哪怕是亡委会高层的勾魂使身死,如果没有魂飞魄散,也会成为僵尸鬼怪,所以‘消灭鬼怪’这种事情,就像是‘让世界上不存在恶人’一样理想得可笑,也因此亡委会才会出现不同派系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雾点点头,“陆会长就是保守派。”
萧若初叹了口气,说道:“其实我们萧家就是极端派,家族的理念就是消灭一切非本方的鬼怪,鬼怪,要么加入本方,要么魂飞魄散。”
林雾问道:“你们老祖宗也是这样吗?”
“……这就是老祖宗下的命令。”萧若初叹息道:“老祖宗似乎很不喜欢鬼怪,所以鬼怪一旦被萧家的人遇到了,如果是没什么罪孽的,可以选择加入萧家,或者魂飞魄散,但凡是沾染罪孽的鬼怪,一律魂飞魄散。”
萧秦……
林雾也知道,萧秦本质上就是妖孽,只是她在死前遇到了很多事情,死后成就了大执念,才压制住了妖孽的恶念本能,或许,正是因为她的大执念……她才会有这种极端的观念?
他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最近,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……为什么萧秦在重生前也会成为他的老婆?
虽然他不清楚萧秦的具体实力,但她本质上是无法无天的妖孽,又存在了千年之久,而萧家与池家同样是天生勾魂使的世家,她能成为萧家的定海神针,说明她起码也是和池家老祖宗同一个层次的人物。
也就是说,萧秦起码是帝王级鬼怪。
杨婉卉、江灵儿之类的鬼怪,远远不如红娘这等绝世凶灵,为红娘的红线所束缚,被逼迫嫁给他也是正常的。
但萧秦可是帝王级的鬼怪啊,红娘也只是和她同一个层次而已,即便红娘的灵魂强大无比,也不可能把萧秦逼迫到嫁给他吧?
而且以萧秦对他的态度和感情来看,她也是主动甘愿嫁给他的。
之前他还不清楚原因是什么。
而现在,他现萧秦居然也是极端派,再联想到她之前说过的一些话,才隐约察觉到了一点。
或许……
在萧秦重生之前,她嫁给他,是为了抑制他这个世间最恐怖的厉鬼?
“其实在我们这种中立派看来,极端派和保守派都没有错。”
萧若初微微摇头道:“极端派是想清除一切有害的鬼怪,约束无害的鬼怪,让活人和亡者彻底分离,保证严密的秩序,而保守派认为有黑就有白,有害的鬼怪同样可以衡量罪行,无害的鬼怪还能融洽相处,在世间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林雾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都是很难实现的理想。”
“是啊,不然也不会争这么多年了。”
萧若初叹口气,说道:“不过现在比起古代的局面要好多了,现代科技的辅助,信息时代的到来,让亡委会变得更加强大,也更容易联合起来,才能制衡鬼怪。”
这时,单向玻璃门开了,一个穿着职业装,戴着金边眼镜,披散着乌黑长,很是知性的高挑女人走了出来,平静地打量了一下林雾和萧若初,说道:“我是陆会长的助理,两位请跟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