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林决定派遣齐美、宁灵儿潜入楚州,混入女兵营,剌探情报。
此时的楚州,已在忠义军的掌控之中,李全、杨妙真夫妇坐镇楚州,不定期到海州、青州、济州等地巡视。
楚州女兵报名处,人头攒头,上千名女子挤在一起,等待体检。
体检很简单,二个项目,一是搬石头,二是射箭打靶。
主考官是郑祥和董友,他俩表情严肃,命令数十个女兵盘查报名的女子。
要成为忠义军的女兵,必须是齐鲁人或淮人,其它地区的女子一概不收。
为了打入忠义军内部,齐美和宁灵儿苦练淮语,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,二人总算能说淮语了,宁灵儿学得快,齐美虽然能说,只是不太熟练。
潜入楚州后,齐美和宁灵儿商量了一下,宁灵儿前去报名参军,齐美开了家布店,做布店老板。
这家布店的名字,齐美取了个"全义布店"。
这家布店的布,花色品种多,价格又低,不少楚州百姓前往抢购。一时间,布店门庭若市,声名鹊起。
轮到宁灵儿体检了,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郑祥面前,等待提问。
郑祥问道:"你叫什么名字?"
宁灵儿答道:"茅露。"
郑祥盯着宁灵儿,继续问道:"家住哪儿?"
"盱眙,因为战乱,才来到楚州。"
"多大了?"
"二十七。"
宁灵儿虽然村妇打扮,但掩不住她的秀丽。她满脸悲戚,凄声道:"将军,小女子的老公被金兵打死了。逃难路上,不满三岁的孩子被金兵扔进了淮水,我跳入淮水,抱到一根浮木,漂到对岸,才捡了一条命。我誓,一定要参加忠义军,去打金兵,为家人报仇!"
郑祥问道:"你有力气搬石头吗?你会射箭吗?"
宁灵儿道:"将军,我虽然力气不大,也不会射箭,但我可以在军营里洗衣做饭,做杂活,为了报仇,我宁愿在军营吃苦,请你收下我吧。"
郑祥听了,看了看董友,"董将军,这个茅露报仇心切,我看可以收下,军营里,需要有人做杂役。"
董友点点头,粗声道:"我看可以,这个茅露如此诚心,就让她在女兵营里做杂役吧。"
宁灵儿赶紧说道:"多谢二位将军,你俩的大恩大德,茅露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!"
且说齐美开了全义布店后,雇了几个伙计,生意十分红火,店里人来人往,齐美通过与各种人交流,来了解了楚州的布防情况。
步骑兵分布,军需物资集中地,城防工事进展,人员构成,城内交通要道,等等,齐美都打听过。
齐美在全义布店门口,挂了二个大灯笼,外面红布上绣着凤凰,一到晚上,烛光高照,显得分外美丽。
一天傍晚,店外来了一个男青年,目若朗星,额上有一粒黑痣,一袭青衫,手摇折扇。
一个女伙计热情地迎了上去,问道:"这位客人,你是来买布吧,这里的布啊,应有尽有,包你满意!"
"唔,说说看,有哪些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