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给吵醒,睡梦中我还以为是谁一大早过来敲我家窗户,等睁眼之后才现原来是风吹的,屋外暴雨依然下着,而且愈下愈大,窗户都被风吹得仿佛要砸下来一般,我看了眼还趴在桌上浑身只穿着条裤衩的王铁柱,心说这人真是头猪,这样都吵不醒的。
看了看时间,已经早上七点了,昨晚临睡前我俩约好,说是今天去找李虎试试看,王铁柱说说不定李虎可能会看在我二叔的面子听我们的话,毕竟大家都是在黄河上讨生活的,但我却不认同他的观点,这黄河两岸下暴雨,刮狂风,这不正是捞尸人所向往的吗?
这些人赚的就是死人钱,何乐而不为呢?可王铁柱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,黄河大王死后不入黄河水,引来的可不止是狂风暴雨,当我去我问王铁柱还有啥时,他却已经呼呼大睡过去了。
我穿好衣服后便叫醒了王铁柱,他开始还抱怨呢,说怎么不让他多睡一会,可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,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,说这事不能再拖了,再拖下去整个村子都要给这暴雨冲垮了。
拿着昨天李东给的钱,我俩便一同出去了李东家,等到了李东家后,我敲了四五分钟的门才把李东给弄醒,门一开,我和王铁柱就冲了进去,李东这刚睡醒,见我俩浑身湿漉漉的模样也是有些懵了,问我俩一大早来找他做什么。
我直接伸手跟他要昨天卖黄河大王的钱,李东一听,整张脸就拉了下来。
“唉我说扬子,你这做人不厚道啊,昨天不说好的分你三成,你也同意了,今天咋又变卦了呢?”
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东解释,好在这时候王铁柱上前来,他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端公,身份地位摆在那,他的话可比我有说服力多了。
前前后后跟李东解释了十来分钟,李东才大致听懂,而这听懂之后,他也吓到了,也亏是李东这人比较迷信,否者要换个人听了王铁柱跟他讲的这番话,都能给当成神经病。
听完王铁柱的话后,李东拍了拍胸脯,说村子招灾,他这个当村长的肯定是能帮则帮啊,于是便带上昨天卖鱼的钱,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,说是卡里有五万块,如果李虎不同意归还,他就把卡也给他。
李东这时候如此出手大方是让我所没想到的。
于是我们三人便一起出了门,一路顶着雨前行啊,一夜的暴雨冲的山路是泥泞难走,也亏是我们去找了李东,李东还同意跟我们一起去找李虎,这王铁柱也是个愣头苍蝇,到了这时候了,我一问才知道,他压根不懂得这捞尸人的大本营在哪。
李东跟我们说,由于这些年来政府安全意识的普及,落水死亡的事件也在逐渐减少,黄河捞尸人这一门营生做的人也逐渐变少,但是多多少少也有那么几十个人在继续这门营生,所以由老一辈的鬼王牵头,他们就在黄河沿岸建了个村子,就叫捞尸村。
以前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么个村子,李东说是得沿着河岸一路走,大约走个四五里地就能看见了,这四五里地说远不远,但主要还是暴雨天气,路难走,磕磕绊绊一个多小时,在李东的指引下,我们才算是看到了这捞尸村的轮廓。
捞尸村的占地面积不大,只有那么十几间矮小的土坯房,而在我们接近这捞尸村之后,周围的风雨居然变小了许多,之前一路走来,我们都是顶着狂风暴雨,唯独这捞尸村的附近几乎可以说是和风细雨,这一点让我感到甚是不解。
来到村口的时候,在村口的两侧,分别放着两面大鼓,颇有古代公堂门口的鸣冤鼓的架势,只不过这两面鼓更大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