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再次示意大家坐,“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,就不要再客气什么,想吃什么,想说什么,都放开,不要拘谨。特别是小刘,你年龄最小了,是孙子辈的。常言说得好,老小,老小,老与小就是一对的,所以嘛,你放开说话,说错了,我也不会怪你的。”
老爷子此时一脸的平和,甚至是慈祥,倒真像刘立海的爷爷一样,尽管他也没见过爷爷,连爸爸的模样都记不清楚。可老爷子越这样,他越有内疚感。不过他还是逼着自己站了起来,端起酒杯,下位走到了老爷子面前。
姚海东和冷鸿雁此时都把目光转向了刘立海,他们没有意识到刘立海这么快就下位敬酒,也有些害怕刘立海再紧张,打翻了东西不要紧,就怕露马脚啊。
冷鸿雁可真是在干一件危险事,她的胆子也真够大的。姚海东刚刚平缓的心又被提了上来,注视着刘立海。
刘立海已经走到了老爷子面前,举着酒杯望着老爷子说:“长,我能喊您‘爷爷’吗?”
这话问得冷鸿雁的心紧缩成一团,她就有些后悔不该让刘立海来北京,她原想刺激一下刘立海,原想打击一下小妖精,只是没想到小妖精会是孟安达的女儿,更没想到的是刘立海和小妖精之间已经破裂了,现在让这个年轻人面临这个场面,本身就很尴尬和残忍。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刘立海会借老爷子话,随地一歪,真要认老爷子做“爷爷”,那把她置于何地呢?
冷鸿雁很些不高兴,可刘立海把话问了出来,她此时也无力挽回什么。
“当然可以啊。论年龄,我也该是你的爷爷了。”老爷子笑眯眯望着刘立海说。
“爷爷,对不起。”刘立海突然又说了一句,这一句话吓得姚海东手里的筷子差点落了下来,他偷眼去看冷鸿雁时,冷鸿雁的脸色也有些不自在。
姚海东赶紧把筷子夹紧一些,生怕会掉下来。盯住了刘立海,这个刘立海,到底想说什么呢?喝酒就喝酒,还真要去认“爷爷”啊,是不是太心急了?
姚海东也对刘立海不满起来。
就在老爷子想说什么,大家对刘立海都有想法时,刘立海又说话了:“爷爷,我现在很激动,也很紧张,同时也很开心。因为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,我也不记得我爸长什么样子,在我的想象之中,大约爷爷的模样都是长这么和蔼可亲的,所以,我要对不起长了,心管你的模样像爷爷,尽管我长这么大,终于有机会叫了一声爷爷,可是,你和部长就要成为一家子,我在私底下管部长喊冷姐,喊姚秘书长喊姚哥,他们就如我的哥哥和姐姐一样,在我人生的道路上,拉了我一把,给了我许多做人和工作的宝贵经验。所以,站在部长的角度上,我又得管长叫姐夫了,所以,我,我也有些乱了。不管喊什么,我,我先把这杯喝干掉,我,我也是真的很高兴,很激动的。”
刘立海混乱地说了一大堆话,说完,就把手里端着的酒干掉了。虽然说刘立海的话有些混乱,可老爷子还是听明白了,他竟然伸出手,直如一个爷爷一般,抚摸着刘立海的头说:“我可真想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子啊。可我那不听话的儿媳,生了一个孙女后,说什么不肯再给我们纪家生。唉,说来说去,我也是一个俗人啊,还是看重孙男。”说着,老爷子也把一杯喝清了。
冷鸿雁和姚海东算是有些明白刘立海的混乱了,同时放松下来。特别是冷鸿雁走到了老爷子身边说:“云鹤哥,今天是家宴,可你也别这么猛地喝酒,来,吃菜。”说着,在老爷子面前的碗里,夹了一堆的菜的。
刘立海此时就站在这一对即将成为夫妻的人身边,各种滋味都有,他没再打搅冷鸿雁替老爷子夹菜,而是自行回到了座位上,他体内甚至有一个声音地不停地道着歉,他对不起老爷子,不过,下次,以后,他绝对不会再碰冷鸿雁,他绝对要好好敬重这位如爷爷式的长辈吧。
唉,真够混乱的。刘立海总算是顶过来了,总算是敬了老爷子的酒,剩下的事情,他做与不做,都不要紧。反正,老爷子也会认为自己是放不开,是紧张的。再说了,他因为年龄小,也可能真正被老爷子当作了孙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