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吃过饭后水果,抱晓庚和何灵玩剪刀、石头、布,家里一时笑声不断,但是这种祥和、欢乐是短暂的,也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有。
不一会,杨柳上二楼工作去了,如果在西方上班,这个时间之后,杨柳就有连续几个小时间的放松时间了。而在国内,杨柳仍然要按照西方的上班时间去工作,她这会到后半夜三点就无法放松和休息了。杨柳上楼后,我拨了我表姐戚薇的手机,想告诉她稍迟听到黄金下跌消息后多收一些废铜,以待铜价大升,电话却回应机主不在服务区。
当晚,我和林水桃带两个儿子回水岸花园,两人各抱着儿子看了昨天的一场录播球赛才入睡。第二天上午,我和林水桃去翡翠嘉年华早餐时,林水桃接到她的副手莫晓明的拜年电话。莫晓明告诉林水桃,他春节前调查的酒店项目的老板刘俊找到了他,希望有意双方高层尽快进行商洽转受让问题,不必非得等到节后上班时间的。
“但是今天才年初三呢,还有三天假期,你这样回复他好了,我们最多提前一天回到岗位,看他会如何安排。”我和何灵明天午后就离开市内了,周颖还无法确定明天是否回到市内,杨柳身边不能没有一个人,林水桃明天是铁定去不了上海的。
莫晓明要林水桃确定她到上海的时间,林水桃说她最快年初五傍晚回到上海,年初六开始上班,她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这个酒店突然要加快商洽,林水桃估计还有问题。
挂下电话,林水桃和我吃过早餐,才跟杨柳汇报此事,杨柳刚刚起床,她认为林水桃的判断是准确的,对方越想尽快转让、脱手,就越说明对方还有问题,所以我们不能随着他们的节奏,他们的债务和有可能的财务问题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。我们先要做到的事是,继续请专业的会计师公司为我们做好摸底工作。
杨柳在桐江花园早餐后继续在家休息,何灵侧外出准备回她娘家的事务。
我和林水桃拖家带口去枫景新都花园三期和香荷小镇走过场,两个营销中心昨天就开始派人值班了,明天是正式轮班时间,所以值班的员工都很忙。
中午,我和林水桃带两个儿子到黎绍林家时,原定也到黎绍林家的表姐戚梅却不在他们家,魏红英跟我解释,说戚梅家里刚刚来了亲戚,她上午来了后又回去了。既然我们到了他们家,就在他们家午餐好了,家里没有别的亲戚,好象是昨天就安排好了的。
魏红英问杨柳是否回伦敦了?我说还在桐江花园那边。开饭前,魏红英让小煜替我们带孩子,她在客厅和林水桃小坐,而我和黎绍林则在书房就龙润广场的贷款问题做了讨论。
黎绍林认为,我公司自从前年有了杨柳和她的投资公司的资金输入后,公司的资金调配就开始依赖杨柳和她的投资公司了,一旦杨柳不能继续提供借款,我公司就陷入被动,这个现象不太正常,希望我克服当前的困难,他也会通过关系,寻找高额贷款的通路。
我要求必须是干净的,不一定非得高额,一个亿不行,五千万行不行?反正公司有项目计划,龙润广场需要,湿地公园那块地也许也需要。
黎绍林说象过去那样的“交易”,换谁也不敢,但是可以在承建包和分销上动动脑筋,杨柳是第一次从政府手上拿地,未来公开招投标,黎绍林也理解。
“其实,小杨不是突然想到对我们‘断奶’的,拿下龙润广场和出借最后一个亿时,她公司在伦敦遭到了调查,资金入境审核更加严格,所以湿地公司那块地皮,她们拟公开招投标,也是因为这事。但是如果她将这块地皮交给别的公司,她面临协调的事就更多,所以我们的期贷款是必须做到,这是我们双方的处境。”我明确说了这事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黎绍林接着问,“那你和周颖的关系,是跟小杨的生意有关吗?”
“当然了,小杨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周颖绑到我们几人的关系里面的,米丽的事,你不是也知道多少?米丽经过大半年努力都没能通过小杨的考核,才换成周颖。小杨的公司,今年处于调整期,她的钱要大额回到国内,需要更多项目做支撑,光靠阿桃那一头是不够的,不然,她不会多开周颖这一头,我们也是好不容易让周颖逐步接受了我们的生活,她迟点就会离开公司,不再专管公司的项目营销售工作,大嫂那边,你方便时跟她解释、解释。”
“她就怕多了周颖,你们原来的关系不好维持,其他也没什么。”我刚才的表述,黎绍林听清楚了,因为周颖与我的新关系,她就要离开我公司了,也只有这样,魏红英才会放心。
“还有三天假,你和大嫂不出去走走吗?”黎绍林、魏红英往年都出去走走的。
“老龚也要调走了,留下的空缺,本地人接不上,刘用最多升到常务的位置,宁大秘也会有变动,‘双降’不可避免,这也是贷款难的一个方面,对我们的项目而言,不管新领导是谁,GDP对他们一样重要,还是离不开房地产。”黎绍林没有直接回答我刚才的问话。
但是我想他这个春节一定见过宁振华和林劲松这些关系户了,不然,他不会有这些消息的,我说:“今年的主要任务是搞好龙润广场的开,还有就是桐湾都会第二期了,我的工作,其实就是解决资金难题,新领导要是下来调研,我正好吐吐苦水。”
“新领导刚刚上任,未必马上就下来调研的,再说了,我们和小杨又不是从他们的手里拿的项目。”小杨从上一届政府手里拿到厉鹰集团的四大资产,有三处交给我公司开,政府减掉了一些交易费用和税收,没有这些政策,杨柳的资金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回到国内。
“但是未来创造的成绩是他们的呀!”杨柳就是这么认为的,换谁不要税收?
“表面上看是这样的,就看他们是否比老孙、老龚更关心民企了,要是又回到八年前的局面,不给剥一层皮就谢天谢地了。”在黎绍林看来,陈乔林、孙映和龚新明这些人相继主政时,高雷地区的房地产市场是相对健康,也是展得最好的,虽然这些年也先后出过路浩、周启寿、苏洪起、李淼这些贪官,但是大局不坏,尤其是最近两、三年,中国经济飞速展,吏治日渐见好,运行正常的企业都无不大赚的。
“历史总是向前的,局面不彻底改变,中国的前景会这么好吗?该吃饭了。”我喝下一杯茶,起身拨何灵的手机,何灵那边也准备开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