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?”
“老夫人又不见了,她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不见了两回,我怕您生气,就没敢跟您报告,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她找到,就命令夕阳院的所有的人都去找了。有人说在配电房附近的林子里看见过她,所以,配电房里的人也出来找了,哪知道……”
又不见了,母亲这是在跟自己捉迷藏吗?
“那后来呢?找到了吗?”
“说也奇怪,我们在那片林子里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,反而是配电房里面出了警报。我们赶紧跑回去,只见院里的病人都跑出来了,纷纷拿着石头往配电房里面砸。于是,我赶紧安排人修复被砸坏的供电设备,同时也让医生护士们将各自的病人安抚进房。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,却现老夫人又好端端地坐在她往常最喜欢的那架秋千上。”
欧辰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。
怎么每次母亲一玩失踪,洛小希的妈妈就出事儿?
“之前她上哪去了?”
“我们也问过老夫人,可她说忘了。再问,她就凶巴巴的又抓又咬,有两个医生的脸都被她抓破了。”
院长说完,头埋得低低的,等着欧大少爷的落。
欧辰将双手背到后背,冷峻的眼眸凝望着远处的一棵树冠,深邃的眸底透过一抹思索。
长久的沉默。
就在院长把腰都要折断的时候,欧大少爷出声了:“你先下去吧,那些被抓伤的医生,这个月工资翻两倍。”
“是,欧少爷。”
院长如释重负,暗暗的吁了口气,赶紧转身退去。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暗腹诽:只是被挠了两下就翻两倍工资呀,怪不得谁都想去夕阳院伺候欧老夫人!
欧辰又在原地站了一阵,决定还是先去看看自己的妈妈。他刚走进夕阳院,电话铃响了,是小一打来的,跟他汇报上次欧洲市场股票危机的事情。欧辰一边走一边听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秋千架下,只是,低眉思索的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。
“那边的扫尾工作做完了,你们几弟兄就马上赶过来吧!对了,在那边联系一家条件好一点的植物人疗养院,尽快把洛小希的妈妈转院过去……”
欧辰说着说着,忽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,一抬头,只见自己的母亲正安安静静的盯着自己,但是她的目光,却像是一条毒蛇一样,冰冷而淡漠。
欧辰的心底咯噔一下,刻意忽略掉自己浑身的不自在,故作轻松地叫道:“妈!”
欧妈妈冷冷的转开脸,没有再看他一眼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欧辰若有所思地盯着母亲的侧脸,第一次没有主动去哄她。
这是母子俩之间最沉默,最难堪的一次见面。
“妈,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比疯子还疯,有时候又比正常人还正常?”
精神病人最忌讳疯子两个字,这是十几年来,欧辰第一次把它说出口。然而欧妈妈仍然是异常的安静,甚至还诡异地轻笑了一下。
欧辰又默默地看了她许久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洛小希又在洛雅的床前不吃不喝的守了两天,虽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妈妈再也不会醒过来了,但是她就是不肯挪动半步。每次欧辰试图劝说她休息一下或者吃点东西的时候,她就会问:“欧辰,是不是那天我没有去睡觉,妈妈就不会出事儿?”
欧辰望着她红肿的双眼,一副茫然无助的模样,心疼的都揪成了一团。然而,这两天,他已经请来了世界各地的专家会诊,结果都是一样,洛雅已经脑死亡,只能够做一辈子的植物人。这样的结果,让他想要安慰洛小希都无从说起。
第三天,不眠不休,水米未进,心力憔悴的洛小希终于体力不支,昏厥了过去。
“妞儿!妞儿……”
抱着洛小希像叶片一样轻飘飘的身体,望着她苍白而毫无血色的巴掌小脸,欧辰只觉得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慌。这种感觉,像是要永远的失去。他不觉更加搂紧了洛小希,疯一般冲进急救室……
欧大少爷的女人出事儿了!
疗养院里再次乱作一团。
因为疗养院的特殊性,院里医生少,护工多,洛小希这一昏厥倒地,欧辰立刻把院里所有的医生都叫了过去。还好,诊断的结果,洛小希没有什么大的毛病,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引起的昏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