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是觉得奇怪,现在听你这么一解释,瞬间就理解你了。”
“还有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时的落红,也是个意外,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意外。之前怀冰冰和小雪那次是在高考前,因为大家马上就要解放了,所以都兴奋的很,喝了一些酒后稀里糊涂就……那时太年轻,也不知道那么多也没想那么多,看书上说有些女人的比较脆弱,在不知不觉中就……,我以为自己也是属于这种类型的人,生冰冰和小雪的时候又是剖腹产的,所以……相信我,我绝没有事后做过什么手术来唬弄你……”
“我懂的,我也相信你,毕竟,孩子都生了,还需要做什么手术来欲盖弥彰吗?不需要的。至于你小腹上的蝴蝶纹身图贴,不过是你用来掩盖剖腹产刀疤的,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静香薷低下头,小声回答,“对不起,祎忍,我好像根本就没有资格说自己没有唬弄你的话,因为我欺骗和隐瞒你的太多太多了。我好自私,因为怕失去你,因为想享有你的爱、你的温暖和关怀,所以一直到今天才跟你摊牌。”
“爱是自私的,我不怪你,只要有你在身边,我就觉得幸福就觉得知足。想想也挺佩服你的,不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像你这样有勇气,敢于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各方面的因素吧,一方面是置气,彰显自己那最蠢的对爱的执着;一方面是心疼姐姐,姐姐和姐夫结婚数十载,一直没能孕育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。他们夫妻二人整日四处求医,钱也花了不少,药也没少吃,但始终没有怀上。得知我怀孕那会儿,姐姐虽然嘴上没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,但是她心里一定是不希望我把孩子打掉的,所以我坚持不肯拿掉孩子,也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送给姐姐姐夫收养,以报答养父母他们对我十几载的养育之恩;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跟父亲赌气,父亲在八月份的时候找寻到我,我恨他把我丢下,我恨他这十几年来对我的不管不问,所以坚持生下孩子来,气气他,让他愧疚,因为,假如当初他没有丢下我,假如我一直跟亲生父母没有失散,那么我的人生可能就不会是这样的了;还有一点是因为舍不得,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啊……”
“但是,等你生下孩子的时候你就舍不得把他们交给你姐姐姐夫了。”
“是的,毕竟是亲骨肉啊!而且诞下的还是龙凤胎,父亲也激动的很,坚决不同意把孩子托付给他人。但是,又不方便把孩子带去香港那边,所以一直都是姐姐姐夫在带这两个孩子。为了不让我被村人笑话,父亲在昆明买了一套房子,我九月初就和姐姐姐夫搬去那边居住,对外就声称我们在外打工。生下孩子之后,养父母也过去那边照看孩子,一直到我次年去上大学走,姐姐姐夫才带着两个孩子和养父母一起回到村里,孩子管姐姐叫阿妈、管姐夫叫阿爸,别人都以为是姐姐姐夫生的小孩儿。老天保佑,过了一年后,姐姐居然神奇的怀上孕了,真是谢天谢地,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,起初都答应孩子生下来交给她了。”
“可能是你的孩子给他们夫妻俩带来的福气吧,我见过这样的事例,夫妻二人结婚数年没有生孩子,但是在抱养一个孩子后不久,就怀上了属于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嗯,我也听说过。生冰冰和小雪的时候胎位不正,没法顺产,不得不选择剖腹产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别的女人剖腹产后都能恢复的好好的,而我却恢复不了。生完孩子不久,子宫的刀口处竟长了很多息肉,经常会隐隐作疼,因此我不得不吃一些药来减轻疼痛。但是,那些药含激素较大,对身体也不好。医生建议我切除子宫,否则那些息肉可能会转变成瘤细胞,甚至最终会引子宫癌。可是,我还未满十八岁啊,没有了子宫,我还是个女人吗?没有子宫连大姨妈都没有了,那样,我是不是很快就会老去,很快就会死去?我可以这辈子不再恋爱也不结婚不生子,可是我不想凋零枯萎得活着!所以我不肯做子宫切除手术,即便有天我真的会患上子宫癌死去,那么在我没有得这个病之前,我想像个正常女人活着,不要未老先衰,不要面无血色,不要毫无生机……”静香薷情绪有些激动,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花。
“柔柔,对不起,是我晚了一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,否则你就不会遭受背叛,不用受这些罪了!”罗祎忍紧紧抱住静香薷,他可怜的女孩啊,没想到她的经历这么痛苦这么绝望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