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胡伟一定要小心谨慎,他就像一只急于逃命的老鼠,可以嗅出危险,因为他现在也在心虚抖,因为老人家还活着。他此时就像铁锅上慢慢热起来的蚂蚁一样受惊。李大可经常干这事,早就习以为常了。先他要找一个像样的理由解释为什么路耀和他们会在一起,第二,必须为他们三人在一起找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当然完全可以没有这些点缀地把胡伟干掉,他已经落网,无法逃脱。但李大可深深地感到保持良好的工作习惯是很重要的。即使在有利之时也不能出一点差错,何况这类事情生死攸关,谁都无法预测将生什么。一边擦洗着他那辆灰色的轿车,李大可一边演练着他的表情和台词。他给感觉自己要对胡伟少说话,显出自己对他不满意。对于像胡伟这样敏感多疑的人,这样能使他摸不着头脑。过分地亲热会使他警觉,当然也不能太冷漠,就要那种恰到好处的无名担忧心虚。为什么还要路耀呢?对此胡伟会非常警觉,尤其是路耀必须坐在后排。胡伟当然不喜欢路耀坐在自己身后,而自己却束手就擒地坐在自己座位上。这事很棘手,他考虑是否可以再找一个人来,但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,他是根据基本的推理得出的这个结论。如果只有一个同谋,即使这个同谋有一天会做出对他不利的证词,那只是一个人一面之词。但第二个人的证词会改变平衡。不可以,还得按原步骤走。
李大可感到恼火的是,最后的结果要公开,也就是说尸体将要被现。他是极力赞成毁尸灭迹的,“公开”处决可以下注一些有叛变念头的人,林氏家族绝不是愚蠢软弱的。由于背叛人的迅速暴露,胡三刀会变得谨慎。林氏家族可以赢得一些威望。老人家遇刺使他们显得有些愚笨。
这辆灰色的轿车像一个灰色的玻璃球,出夺目的光辉。李大可叹了一口气,他仍然没有解决问题。突然一个想法掠过脑海,这个想法既符合逻辑有解释了路耀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。这是一项重要而机密的任务。
他会告诉胡伟,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找一个秘密住所,为家族式“冬眠”时期做准备。
路耀很早就到了,李大可向他布置了任务。路耀受宠若惊,满面喜色。他对李大可充满敬意,感谢对他的提拔,决心更好地为家族效力。李大可肯定了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,他拍拍路耀的肩膀:“从明天起,你的工资就会增加,以后再谈这件事。尿明白现在林家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办。”路耀知道他肯定要得到报酬,做了个手势表示他不急。
李大可走进私室,拿出一支枪,交给路耀,说:“用这支枪,办事完之后,带着你老婆离开一段时间,其他我都安排好了。”有人扣了一下私室的门,暗示胡伟来了。胡伟正把车停在路边,李大可在前面走着,路耀紧跟着。李大可上车坐在前排,嘟哝着和胡伟打了个招呼,满脸的不爽。他看了一下手表,似乎埋怨胡伟迟到了。
后面的路耀目不转睛地看着胡伟,似乎想找到一点线索。胡伟见路耀坐在他身后,似乎有点不安,说:“路耀,坐在那边去,你那么大的身子,似乎把反光镜都挡了,”路耀听话地挪了挪身子,坐在李大可的后面,似乎把这当做最平常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