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剑将嘴唇凑到她的耳垂,低语道:“我看到了死亡和杀戮,还有人性无止境的贪欲,要么跟着一起腐烂,要么将他们全部杀光。”
灼热的气息喷在张云瑶的脖颈,淡淡的烟草香味让她感到有些迷醉,但听完钟剑的话,她感到周身尽寒,结巴道:“你杀人啦?”
钟剑哈哈一笑,拉开二人的距离,道:“不,我说的是台词。”
张云瑶重重的舒了口气,以前听说过一些演员为了演好某一个角色,常常入戏太深,拍摄结束后,还一直无法摆脱角色的影响,从而患上各类心理疾病,也许他就是这种情况吧?!
“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怎么样?我明天刚好有假期!”
“你想去哪?”
“西藏,听说去过那里的人,就像经历一次朝圣,会让人的心境变得平静下来。”
“西藏吗?!”
“那说好了,明天见,我跟领导请假下。”
钟剑靠在墙头,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空,又重新叼起了烟,在烟雾缭绕中,整个人变得虚无起来。
张云瑶想起刚才从钟剑身上闻到的气息,舔了舔嘴,打算再聊点什么,只听到钟剑说道:“很晚了,你去休息吧,做个好梦。”
第二天,张云瑶跟领导请完假,稍作打扮,穿着一身米黄风衣,拉着简单行李兴冲冲的来到病房,却看到病房里只有钟剑母亲守着,没有看到钟剑,愕然道:“阿姨,钟剑呢?”
钟剑母亲摸不着头脑,道:“他今天早上跟我说,像出去走走,旅游散散心,我看他最近意志挺消沉的,好像很多心事,就答应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去哪?”
“没说啊,他的钱包和手机都落在这里了,身上一分钱也没有,张医生,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
“他这个混蛋!!”
张云瑶气的咬牙切齿,原来他说做个好梦是这个意思啊?!撩拨了自己,却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生,想得美。
“钟阿姨,你把东西给我吧!我一定会找到他!”
张云瑶火急火燎的赶来,又气急败坏的离开,等她走后,钟剑母亲露出暧昧的笑容,自己儿子不声不响的就把张医生给拿下了,以前还以为他变成木头人呢。
钟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原本买好了前往拉萨的火车票,当火车开出魔都没多久,他就改变了主意,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县城下了车,才现自己身上除了随身一把二手破旧吉他,就别无他物了。
走在陌生的城市街头,风很大,身旁人来人往,汽笛声、车流声、叫喊声,商店播放的音乐和广告,各种吵杂的声音如魔音灌脑,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,他精神变得越来越恍惚,感到十分痛苦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终于忍不住坐倒在街边,虚弱的喘息着。
一个路过的小男孩,抬头跟身旁大人说了几句,大人点了点头,递给了他五块钱,小男孩接过钱,小跑过来,把钱放在了钟剑的身前。
钟剑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看去,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男孩,钟剑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世界的女儿,忍不住露出几许微笑。
大人牵起了孩子的手,友好的朝钟剑点了点头,准备带孩子离开。
孩子挣扎了下,天真问道:“叔叔,我能听你唱歌吗?”
钟剑抱起吉他,吉他声在他指尖流转,如小溪慢慢流过,淡淡的忧伤环绕心头,音乐让他的思绪剥离了这个世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