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些什么?”莫阿九故作“懵懂”,“都是容陌啦,他捻酸道,不准我有物件放在你处,便令我来拿走……”默默垂,莫阿九避开方存墨的注视,说着随口胡诌的可笑借口。
容陌……怎会为她吃醋?
“嗯。”方存墨放着女人的头顶,并未质疑,只轻轻应了一声,“阿九,这是我送与你的私邸,你便是这里的主人,大可不必这般偷偷摸摸!”
“……”莫阿九并未言语,她并不想亏欠方存墨人情。
“还有,阿九,”方存墨迟疑片刻,终是开口,“那日被劫持一事,我很是不安,对不起。”
劫持……莫阿九愣了愣,那日,那二人的选择都是温青青,她心底早就清楚了。
“你无需道歉啊,”她笑了出来,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罢了,“你未做错任何事,温青青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“可……”方存墨眼眸中似闪过一抹痛楚,“那日青青身体不适,恐有生命危险,我只能那般选择,可阿九,这段时日你在皇宫之内所生的事,我早已听说,你何苦……想不开……”
方存墨即便从来温润,可莫阿九也了解他素来高傲的性子,何曾露出过这般挫败的神情。
莫阿九那一瞬,莫阿九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,他利用过她,可他也救过她的命。
不像言止,对她,从来只有伤害。
“存墨。”良久,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方存墨呢喃般应了一声,下瞬却已然反应过来,抬眸目光灼灼的望着她,双手难以控制紧抓着她的双肩,“你方才唤我什么?”
那般熟悉的称呼,熟悉到他的心口都随之颤抖。
“存墨。”莫阿九安静一笑,眼神中带着一丝大恸过后的释然。
方存墨的双手突然颤抖起来,下瞬他用力将莫阿九抱在怀中:“你回来了,阿九!”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。
不是那个全然忘却的贵妃娘娘,而是……拥有一切记忆的莫阿九,他记忆中的阿九。
在男人的怀中,莫阿九的身影僵硬,方存墨的反应,让她心底惶恐难安。
“过往种种,我很感谢,存墨……”莫阿九迟疑片刻,最终伸手,拍了拍他的背,而后用力将他推开,“你救过我,给予我三年新生,你对我,从来都无需愧疚的,从此以后,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!”
也算是了结了她的一桩心事。
“你……要离开?”方存墨这般聪明,怎会不明白她话外之音,分明去意已决。
“还未曾想好!”莫阿九撒谎了,她早已决计离去。
“可……”方存墨却迟疑了,他僵持半晌,竟只憋出这句,“皇上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!”
“我知!”莫阿九一顿,唇角微勾,那笑却苦涩自己。
容陌如今乃是一国之君,即便因着颜面,也绝不允许自己离开,哪怕……他根本未曾不爱她。
“阿九,你可暂留在此处……”
“不必!”莫阿九却拒绝的飞快,“存墨,而今,你我二人本该有所距离才对,毕竟,你也算是有妇之夫。”
话音落下,她静静望了一眼门扉处:“让开吧,存墨,我要离开了。”
“你还能去何处?”方存墨闻言,蓦然有些气恼起来,“阿九,而今整个皇宫,整个京城,都在寻一名叫莫阿九的女子,你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,你真以为你可以安然离开?还是说,你本就打算回到他身边?”
“我从未这般想过……”莫阿九猛然抬头,回到容陌身边,或者方存墨身边,她都不想。
“那你便在此处休息,”方存墨第一次这般严肃,“我自会让人前来此照顾你,这府外之事,你无需担忧!”
话音落下,他已飞快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