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阿九僵硬片刻,她似乎惹到了余归晚,最终只缓缓缩了缩肩膀,“二位若无事的话……”
“莫阿九!”她的话并未说完,余归晚夹杂着凌厉的嗓音传来。
莫阿九微怔,抬眸顺着余归晚抬起的手望去。
此刻她方才现,那绯色广袖之中,还藏着一个玄色包裹,赫然正是……今日她收到的,只是包裹已被人打开,裙裾裸露。
莫阿九看了看:“宴服。”
“何宴服?”
“今夜为凌云阁饯行之宴服!”
“哦,竟是这般!”余归晚却只如恍然般颔,“谁人所赠?”
“……”莫阿九一怔,他是因着这个才生气的吗?却终是应声,“……容陌。”
“咚--”几乎瞬间,包裹被人重重仍落地面,余归晚猛地抬眸,“怎的,和他和好了?”
“什么?”莫阿九蹙眉。
“难道不是?而今竟是连宴服都送来了,”余归晚目光中似有隐怒,“竟还是这般璎珞纹路,果真是你之审美,艳俗至极啊!”
莫阿九微顿,越觉着余归晚的怒火来的莫名,“余公子,你非我外子,这些事,本该是我个人之事,同你无甚关系吧!”
余归晚双眸紧缩,神情似有片刻呆滞:“莫阿九,本公子只是看容陌不悦而已!”
莫阿九心底似隐有松懈,她安静颔,余光,却蓦然瞥见余归晚另一手,竟提着一件绯色包裹,包裹颜色与他的华服相称,一时竟看不出来:“余公子也前去买宴服了?”
那包裹赫然是茗秀坊的,当真是一衣难求,有价无市。
“身侧有美人儿为伴,怎会空手而归?”余归晚冷笑一声,抬手将绯色包裹一股脑塞入身侧佳人怀中,“拿着!”声音分明温柔,动作却万般粗暴。
佳人双眸尽是惊喜,“余公子,这是你要送与我,而非引我前来量体裁衣……”
“闭嘴!”余归晚声色俱厉,目光却不甚自然朝莫阿九望了一眼,下瞬,声音已然轻柔,“美人儿,换上这宴服给本公子瞧瞧!”
“好!”美人儿欢天喜地离去。
莫阿九微顿,抬眸朝美人儿处望了一眼,那美人所穿,倒也是而今勾栏院之内女子所爱之裙裾……
微忖片刻,见余归晚始终未曾有离去之意,莫阿九终是缓缓弯腰,将地上玄色包裹捡起,其中,容陌所赠裙裾似有些刺眼。
“舍不得了?”身前,余归晚声音似有嘲讽。
莫阿九微顿,望了他一眼,终是没有作声,只安静将包裹放在一旁,坐于木椅之上。
不消多时,那美人儿已然换好衣裳,翩然而出,除却腰线微宽之外,很是合适。
“余公子……”美人儿含羞带怯般望了余归晚一眼。
“不错。”余归晚勾唇轻笑,“比之某人,倒是美艳不少。”话落,人意有所指望向一旁莫阿九处。
莫阿九随之笑了笑:“自然,这位美人儿天生丽质,其实我能相比!”话落,她一把将手中玄色包裹同样递给美人儿,“此乃夭夭其华,绝世无双,送与你!”
美人儿明眸大振,其间俨如水光潋眼般: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“可给无条件,”莫阿九轻笑一声,“这件送与你,你方才换下那件裙裾,可要送我!”
“可我已穿过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听闻这笔交易的余归晚,双眸微沉。
莫阿九倒是赔的爽快,那件“夭夭其华”,比之换下的那件裙裾,可是名贵万分。
他的心思,却莫名宽敞许多,许是因着……
莫阿九,并未万般珍视容陌之礼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