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陌始终一言未,双眸甚至微动,似是在思索旁的是,未曾再注意此处!
“皇上……”终于,殿下老臣率先起身,抬眸,手中逐渐抱在身前,“听闻皇上前不久方才一纸废妃诏书,将前朝莫氏逐出皇宫,而今……而今……”
而今如何,那老臣咳嗽一声,再未道出口。
容陌思绪似已回笼,听闻此言,不过转眸望了一眼身侧女子,身侧女子同样偏望向他,四目相对,女子双眸中尽是温婉柔和,似潺潺流水一般。
“太傅所言甚是……”容陌终于徐徐启唇,声音比之方才添了几丝温柔之意,“朕却已下废妃诏书,将前朝莫氏逐出惶恐……”
“哗--”
此言一出,文武百官纷纷哗然,本宽阔的大殿偶有回声,众人均不可思议望向殿上那一双男女,眼底尽是质疑之色。
毕竟……皇上身后,正是他口中的被逐出皇宫的废妃莫氏!
“皇上之意,可是您与前朝莫氏早已无任何关系?”终是那老臣难掩困惑,率先问出声来。
“皇上,前朝莫氏本就身份敏感,皇上耳清目明,此番决计甚得人心。”
“可是皇上,若皇上当真已将前朝废妃莫氏废除,缘何莫氏还会现身此处?”
“皇上,我大凌不可一日无主,可皇上万不可言而无信啊……”
似是越多大臣蜂拥而至一般,苦口婆心道着,无数言语,忠言逆耳之言,溜须拍马之言,针锋相对之言,太多太多……
然容陌却始终从容坐于轮椅之上,唇角浅淡微勾,唯独眼底,无丝毫笑意,俨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,普天之下,怕是唯有他有这般气魄,不怒自威,高高在上……
待得文武百官道了许多,许久,容陌微微抬手,举手投足之间,尽是一股得天独厚的矜贵。
下瞬,文武百官果真静默下来。
“朕倒是从不知,诸位爱卿对朕后宫之事,竟这般感兴趣……”容陌轻描淡写道着,徐徐伸手,一旁女子已然将一份明黄色诏书放在他手中。
“此诏书,乃是朕废莫阿九之诏书,诸位大臣若是不信,便亲自查看一番吧!”
话落,他微微用力,已然将废妃诏书扔在殿下。
百官之内,越死寂,恍若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无人敢出一声大气。
容陌望向殿下那些众人噤若寒蝉之模样,唇角笑意越粲然,双眸却尽是清冷:“前朝莫氏,琴棋书画贤良淑德,一窍不通,身姿样貌,均有欠缺,加之身份敏感,朕不废留在身边作甚?”
一席话,将莫阿九贬低的一文不值。
众人脸色一变,纷纷望向容陌身后的女子身上,被人这般嘲讽,还有人竟这般淡然?
让更为人惊讶之处是……被贬的一文不值的莫阿九却无半分愠怒之色,唇角微勾,双眸微眯,恍若十足喜悦一般,她徐徐上前,行至容陌身侧:“皇上,这般贬低莫姑娘,怕是有所不妥吧……”
“有何不妥?”容陌抬眸佯装不知,“许是有所不妥,可眼下,那女子又不在跟前,亦听不见!”
“哈哈哈,皇上所言极是……”女子娇笑一声,眉目微扬,花枝乱颤,然下瞬,她陡然直起身子,一袭宫廷盛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,竟有几分威严风情。
她抬眸,面对眼前百官,朱唇轻启:“如诸位亲眼所见,皇上已然废黜莫阿九贵妃之位,从今往后,莫氏再与皇族无半丝关系!”
再无皇族无半丝关心?百官越困惑,眼前这个“莫阿九”,竟道出这般言语,实属诡异。
“若莫氏再与皇族无半丝欢喜,娘娘为何现身此处?即便皇上身子当真需要人伺候,亦不是非娘娘不可啊……”
“是啊,是啊……”
有大臣道出心中之意,其他诸位纷纷颔应和。
女子微微侧眸,望向容陌处,后者回望着她,却只在无人看见之处,对她眉心微挑,似是极为挑衅。
“怕是要让诸位失落了……”女子收回目光,面对一众文武百官,“在座诸位均是朝堂重臣,难不成只知晓莫阿九一人?难道不知……皇上身侧,还有另一名女子?”
“诸位,”下瞬,女子微停腰身,青丝之上,金步摇微微晃动,精致眉眼之间竟透着几分风情,目光之内尽是傲然:“小女子非莫阿九,而是……苏倩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