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航思量道,“我不清楚,很可能会。我和她哥高中毕业一起考的潜水证,她能接触到潜水,不足为奇。”
宁远航清清嗓子,又把桌上那杯早凉掉的水一饮而尽,“那天我没看到林梦佳。我远看着江羽和多善把船划到湖中心,那里水最深,是市区里勉强适合潜水的地方,我潜过去,用背上的氧气罐撞一下船底。”
“之后呢?”
“我本想在船翻甚至是漏,她们穿着救生衣,无非是惊吓、呛水,会有救生员马上来救,不会严重到丧命。我本是在水下观察的,却不想多善往下看,我怕被她现,就快速游走了。”
“我想你是被她看到了,所以她绝望透顶,放弃了救生衣,或许她跳下水那刻就不想自救了。而你,逃之夭夭乘最快的高铁去了临省活动现场,赶上了他们的会后集体合影。拍张照片,制造不在京港的证据,又以妻子出状况为由,马上开车返回京港。”
“是,我算好了时间,提前把会务组订的车票改签了。”
商少谦缓缓从档案袋里拿出商多善的法医鉴定报告,“她的右脚踝明显有勒痕,可以理解为在水下挣扎时,脚挂在沉船绳索上,被沉船带到湖底。所以,救生员打捞浪费许多时间;另一种可能,是被人特意勒住右脚,她无法求生自救。”
宁远航眼睛瞪得猩红,“少谦快去抓林梦佳,若说害,就是她害死的多善!”
商少谦用力拍下桌子,“就算她有份,你也是始作俑者!再说,她为什么要害死商多善动机是什么?”
“她什么动机,这我说不清楚。”宁远航身体佝偻向下头垂在桌面上,头用力磕着桌面,“对不起!对不起!
商少谦看着面前磕头如捣蒜的宁远航,悲从中来,他抬手用力搓搓自己僵麻的面颊,“休息5分钟,一会儿有人带你下去。”
宁远航愧疚、颓败、悔恨地重复说着那句,“多善对不起,多善对不起!”
商少谦不想去看昔日的姐夫,也不忍直视,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又停下,“宁远航鉴于你的认罪态度,以及BPT公司的经济损失状况,若商多善死亡另有他人所为,我会替你申请宽大处理。”
“不,不用!少谦不用特殊照顾我,我罪有应得。你们判我死刑才好,我好向多善以死谢罪!”
商少谦手用力捶一下门,“我就是公事公办!考虑到你有不足三岁的孩子,年长无独立经济来源的父母,我才去申请。我若不是警察,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你,自己坐牢!”
商少谦重摔上门走了,哐啷的声音似响亮的耳光重拍在宁远航脸上心上。时至今日,除了宁可身体里多善留下的血液商家人带不走外,他与商家就再无关联了。
商少谦在公安局院子里拼命地吸着烟,至直被熏得眼眶红流眼泪、嗓子干涩,他才丢掉第五个烟头,擦擦红的眼眶拿手机打电话,“怎么样,林梦佳带到哪了?”
“少谦,现在不太好办啊,不能马上审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商少谦马上皱眉,他有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电话那头传来吵杂的喊声,“医生,医生,快来看看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