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第一次跟秦碧月走在这一级级台阶上,后者就曾不只一次地说过,以后这里便是她们的家了,她们以后每天都要走这个楼梯。
那时候,小小的秦桑走着大大的楼梯,仰起头来是这屋子里华丽霸气的水晶灯,屋子里到处是穿着制服的佣人来去,屋外有大片的花园和站着树枝上唱歌的黄鹂——她觉得一切都好像在梦里面一样,自己也像个公主一样,能够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,可不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?
后来的后来,她去了法国以后再回来,那时候是苏毅和接她进的门,她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去走的楼梯近在眼前时,竟莫名生出一丝恐慌和压抑之意。
她那时候也同现在是一样的心情,抚着楼梯的每一寸就像用刀在剜心底,明明已经疼到无法呼吸,可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模样。
苏楠笙带着秦桑去了自己的卧室,他前脚进门后脚便一把将她扑在实木门上面。
他低头的时候用自己的额头去蹭她的额头道:“怎么了,变得这么恍惚?”
从决定来这座宅邸找他的时候开始,她觉得自己就已经忘记了来找他的初衷。他的突然问让她答不上话来,只能继续心神不定地回看着他。
这一次苏楠笙笑起来道:“刚才不是还说有话要同我说么,我看看是不是又烧糊涂了,所以就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?”
他的额头蹭着她的额头,顺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,待确定她不只额头冰凉,就连脸颊都冰凉得厉害的时候,他还是不自觉地抬起大手去抚她的脸颊,“秦桑,你还好吗?”
他的掌心烫热了她冰凉的皮肤,仿佛过了很久之后才听她道:“楠笙,你喜欢孩子吗?”
苏楠笙勾唇,老实答道:“说实话并不怎么喜欢,小孩子挺吵的,有时候还特别烦人。但是,如果是像小糖豆那样漂亮乖巧的女儿,如果是你生的孩子我就愿意去要。哪怕你生个每天只会吵吵闹闹跟我要汤圆的,我也愿意。她要喜欢吃汤圆,我就天天给她吃汤圆,吃到长蛀牙了也没有关系,了不起到时候敲掉,全部换成假牙,我也愿意就这么宠着她一辈子。”
秦桑心底的冰霜和雾气化开,从来没有过的温暖,没想到只被他的三两句话就搞定。
她眼睛里面都是雾气,抬起来的小手抓住他放在自己颊边的大手,明明觉得自己就要不争气地掉眼泪了,却偏偏破涕为笑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东西。
苏楠笙见她笑了便低头去吻她,才刚触上她的唇瓣便被她轻轻推开,“你别这样……会传染的……”
他嘻嘻笑着,不停地啄吻着她娇嫩的唇,“传染就传染吧!我愿意。”
秦桑抬起手背去挡自己的双唇,他便低下头来吻住她的掌心。
她的掌心一热心也开始热了,小手往前一些捂着他的双唇把他推开,“楠笙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冰糕吗?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了,但好像是五毛钱一根。它没有什么华丽的包装,就是一张薄薄的油纸把它包裹着,奶香浓郁,我一次可以吃好几根的那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