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亲自去看吗?”我故作吃惊地跟男人开玩笑,可是冷气氛似乎一点也没有缓和,“那我可要打扮得漂亮点。”
“菲菲,一定注意安全好吗?”男人看着我,像是不征求到我的肯定答案就不罢休了似的。
我轻轻地点了点头,在男人的额头上盖了一个印章一般的吻,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:“我要即刻动身。”
我以为宋玉妍生的没心没肺,没想到她也不比宋玉瑶过的自在。看着宋玉妍不修边幅的模样,我有些搞不懂这两个姐妹,明明是一样的痛苦,却偏偏谁都不愿意再往对方的身上靠拢一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宋玉妍眼皮都没有抬起来,就用跟我说话时一贯嚣张的态度道:“不是都觉得我疯了吗?你还有胆量一个人过来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?”看来宋玉妍还真是恨我恨到了骨子里,可是我却没空跟她计较,自顾自地坐在了床尾,“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是疯子吗?”
许是从我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丝凉薄,宋玉妍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道:“有话快说。”
我看着自己一个人蓬松着头坐在地板上的女人,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从她遥远的青葱岁月,还是从不堪回的昨日,还是残破不堪的眼下。
“那天你说在认识付东华之前已经有了喜欢的人,是谁?”我思索了一会儿,看着宋玉妍有些不耐烦了才递给她了一根香烟问道。
她是那么的恨我,看都没看地就丢在了自己扔了一地烟头的地板上,哂笑道:“既然你都说了,是我喜欢的人,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因为他是你喜欢过的人而不是你喜欢的人,”我也懒得跟这个矛盾而痛苦又可恶至极的女人计较太多,“他对你而言,根本就不重要!”
“你胡说!”宋玉妍懒散地回答,却是让人出其不意地在意她的语气,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他对我很重要,一直都很重要!”
“是啊!”我冷冷地观望着地上的女人,索性从床上站了起来,更加居高临下地从气势上给她压倒性的毁灭感,“他的确对你很重要,他为了你,手上沾满了鲜血呢!你随意地指使他一下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都甘之如饴。”
我眯着眼睛,用最原始的方法洞察着人性。究竟是什么东西,把每一个人都生的这样的矛盾和光明。明明宋玉妍的身上充满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的角色色彩,却能够在最落魄的时候给予别人以愧疚。
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宋玉妍有些绷不住了。
“我想说什么宋小姐的心里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?”我看着现在困兽一般地宋玉妍,料她这么多天来不怎么进食没什么力气才往前一步继续道,“蓝庭,你可认识?”
宋玉妍像是触电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从地板上爬起来,我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愣是忍着没动,“怎么?难道宋小姐不认识?”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宋玉妍压低了声音,仿佛这样就可以用沉默用空气的冷寂把我吞噬一般。
“我只知道,有一个人,他一直喜欢着宋小姐,而宋小姐一直也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早就对另外一个男人心有所属。导致这个男人不忍心看到宋小姐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用尽一切手段替我报仇,替宋小姐做一切宋小姐想做却不能或者是不敢的事情!”我镇定从容地说,脑后却都是汗水。
“你给我住嘴!滚出去!”宋玉妍捂住耳朵,似乎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噩耗,仿佛自己有多么恶毒都没所谓,只要自己在这个人面前都是单纯的最初的模样就行。
“刀尖上舔血的事情都让他做了,宋小姐还真是好打算。”我轻轻地拍了拍手,算是在庆祝宋玉妍表演成功,“不知道蓝庭若是知道了宋小姐现在这番模样,究竟心里做何滋味?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宋玉妍已经变得无法冷静,肆意地猜测着,“宋玉瑶?不!她怎么可能知道。谁?是谁。”
“宋小姐太累了!”我轻轻地推了宋玉妍一下她就开始软绵绵地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,刚才那个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看似张牙舞爪的她的形象,瞬间土崩瓦解,“该是好好的休息才是。”
我慢慢地带上了门,带着自己得到的答案离开了这里。
我静静地坐在客厅,让刘姨烫了两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