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漠城的大街上,蒙扬总算体会到神识的作用。轻松掌控着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动向,街边小贩、路人的交谈,烟花柳巷里浓妆艳抹的女子与醉醺醺的武者的调笑打闹,他都能清楚地获知,最紧要的一点是,无论他神识如何扫动,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。
这真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世界,但蒙扬经过了狩猎区那几天的战斗,逐渐意识到虽无法施展法术的神识在战斗中挥的巨大作用,对他接下来在欲望大陆的展却是有着无法替代的巨大作用。
妮娜注意到街上的人暗中对她和蒙扬指指点点,不以为意,她早习惯了人们的关注。不过蒙扬的穿着打扮让人瞧不出丝毫破绽,带着一名武士随从逛街的青花家大小姐,没什么值得人大惊小怪的。
蒙扬听到许多人在暗中议论,说的都是铁花家少主杜尔跟妮娜之间的那个赌债的事,不少人似乎对青花家现在的没落表示着同情与无奈,言语中颇多唏嘘,看起来,青花家在漠城的人缘着实不错。
“蒙扬,你知道么,长乐七城都不允许本地人经商,你看这四处的商铺、茶楼、酒肆还有那些···地方,都是外地人过来开办的,他们只需要在城主府办理租赁手术,缴纳租金、税金,便得到城主府的保护,大把大把地赚漠城人的钱。漠城中只有两个地方是城主府开办的,一个是斗技场,一个器甲店。”
处理了悬在心头的赌债大事,妮娜整个人轻松了不少,见蒙扬好奇地四处打量,便开始慢慢给蒙扬介绍起来。
蒙扬乐得对漠城对长乐这个位面了解更多,便凝神倾听,也不接话。
“你看,那座漠城中心最雄伟的城堡,对对,就是插着一面巨大旗帜的,那就是城主府,器甲店就在城主府大门左侧大街上,占地五百亩;右侧便是漠城最热闹最繁华的斗技场了,每天都有几万人在那进进出出。”
蒙扬抬眼看去,便看到了一座淡金色外墙的城堡,心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太低,便没有打听城主的有关讯息。
不过,他关心的是器甲店和斗技场,更想了解拥有几十万人的漠城,除开四个古武家族之外,寻常的武者、魂武士之流的人他们是如何生存下去的。
妮娜便耐心地给蒙扬介绍起来:“在漠城,只有像我们这样承袭了千年古武传承的大家族才能修建小城堡,在这里定居。你看,南区是铁花家的城堡,北区是红花家,东区是白花家。除开城主府,漠城就只有我们四家的四个小城堡存在。”
“你看这阡陌交通的大小街道,林立的店铺背后那一片片连在一起的低矮石墙房屋,便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。咱们漠城有将近四十万人口,他们都是在城主府登记造册后才获得居住权的,无居住权的人只能住在那些旅店之中。当然,我们四大古武家族享有一定的特权,只要是被咱们聘用的人就自然取得了居住权,譬如你就无需担心这个。”
“寻常人每月需像各区的收税官缴纳一定数目的金币,这是人头税。只有完税的居民才获得漠城的保护,因为只有漠城才是安全区。”
蒙扬低声问道:“如此多的人,他们是如何生存下去的呢?”
妮娜笑道:“漠城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店铺近三千个,外地人来漠城经营都需要雇工,只要是稍微有实力的人都会找到一份维持生计的活计的,不用成天去城外冒险,譬如斗技场,便拥有雇工几千人。当然,更多的人都是选择从事种植或挖矿,也就是受雇于各区的小领主。”
蒙扬也笑道:“你们青花家就是一个小领主吧。也是,种植需要大量的人手,挖矿更是离不开人,你们四家小领主算是养活了漠城绝大部分人啊,不简单!”
妮娜脸颊飞起一抹红云,“惭愧,随着我们青花家实力的不断下降,每一年我们家的雇工数量都在裁减,不像其他三家每年都在增加。可是,无论我多么努力,你也看到了,我们家族的现状就是这样,有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,要是我是一个男子那该有多好?”
蒙扬笑道:“咦,大小姐怎会有这等奇怪的想法呢?”
妮娜眼神幽幽地望着天际,今日的阳光比较柔和,洒在她白皙的脸上,她悠然道:“要是我是一个男子,我父亲就有机会带领着青花家重振千年前青花家的声威,我就可以不用躲躲闪闪地去狩猎区,可以大刀阔斧地规划我们家的领地,可以在最缺钱的时候去参加斗技······你知道吗,斗技场是不允许女子参赛的。”
“如今的漠城斗技场,早就没了青花家的一席之地,想到这个我就常常睡不着吃不下······”妮娜一脸的哀伤。
“这真是个倔强顽强的女孩子。”蒙扬心里赞叹道。
“大小姐,斗技场跟家族实力有啥关联?”蒙扬问道。
“斗技场分低级区和高级区,低级区是勇士级以内的武者参赛,高级区是魂武士以上的武者参赛。而两区都有十大高手,这二十人几乎都是出自其他三个家族,没有一个咱们青花家的人,你知道这对我们青花家的人而言,是一种多大的羞辱吗?”妮娜眼神中写满不甘,恨恨地说道。
“什么十大高手?他们很厉害吗?到底斗技场是怎么比赛的,你跟我说说吧。”蒙扬问道。
“斗技场是一个充满了血腥的地方,上了擂台的人个个心狠手辣,就算取得了胜利也会夺走对手的性命。正是因为其残酷血腥,才吸引了无数的人每天前去参赌,因为每场比斗斗技场都会开出赌盘,那些大把大把赚钱的外地客老板,以及铁花、白花这些大家族,都会投入大笔的钱在其中。有的穷苦潦倒者,会因为一场投注便咸鱼翻身,有的则输得一名不文,甚至欠下高利息的债务。”
“难道,在斗技场还有人专门放利息很高的借贷吗?”蒙扬心中一愣,问道。
“是啊,你上午见过的那个铁花家的少主杜尔,便是斗技场有名的放贷者之一,暗地里被人们成为吸血鬼。更有无数的老板、有钱人参与到其中,听说他们私下里组建了一个放贷团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放贷和借贷之间那点事,蒙扬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自然不需要听妮娜详细解说。他关心的还是斗技场的规则以及那二十个高手的事。
妮娜道:“就算斗技场是个如此血腥残酷的地方,还是有无数人铤而走险地报名参赛,只为了博取高额的获胜金币奖励。我欠下杜尔的五万金币赌债,便是因为我父亲最器重的西尔维大哥不幸被铁花家的钱森特所害,想起这件事,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懊悔。”
蒙扬道:“大小姐,既然事情已经生了,你再自责也于事无补。我想当初你为了维护青花家的声誉接下了邀约,西尔维大哥定然是十分理解的,所以他才会出塞。你放心,西尔维大哥的仇,我们一定会报的!现在请大小姐给我说说,斗技场的一些规则和那二十个高手的情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