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元鹰抱着小葡萄单手打开门,里面不是落寞的深黑,而是已经开了灯。
窗户还没有来的及关,窗帘也被外面的山风吹得起伏跌宕,而顾小淼匆忙地从客房的次卧中走出,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。
“你们回来啦。”顾小淼在小葡萄在场的时候,态度已经变了。
小葡萄被向元鹰抱在怀中,此时伸出手臂向她:“小淼妈妈,抱抱~”
“好,好啊、”顾小淼反应过来,伸出双手去接小葡萄进自己的怀中,但是以前没有怎么抱过孩子,所以此时有些紧张,抱着小葡萄双腿的手臂,也不由地收紧。
“换个衣服,我们一起吃晚饭。”向元鹰一直盯着她看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顾小淼摇头:“今天坐车不舒服,我还是……”
“小淼妈妈,今天有大鱼,还有羊排,你确定你不去吃吗?”小葡萄突然抱住他,随即摊开手掌:“如果你乖乖吃饭,我给你两颗星星好不好?”
“这是小葡萄折的星星吗?”顾小淼笑弯了眼睛,脸上的表情自然了许多:“真的很漂亮呢。”
小葡萄被夸奖,当然是欣喜万分,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,最喜欢听的,就是夸奖。
而且还是一个新认识的妈妈。
“葡萄,自己去穿外套。”向元鹰将小葡萄从顾小淼的怀中接走,让她进房间穿外套。
顾小淼手臂中一空,觉得自己的心也空了。
她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,不知道该和她聊些什么。
“你也去换衣服。”向元鹰看着她,更多的是欲言又止。
顾小淼低着头,嘴角一直还挂着刚刚的笑意,但是眼眶中已经有了泪水在打转,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就好像,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和他离婚。
这个词,好沉重,砸在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等等。”向元鹰拉住她的手腕,软了语气:“小淼,相信我好吗?”
“我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她的语气生冷,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换好外套的小葡萄从主卧中冲出来,看到顾小淼进了次卧,也跟着身后挤进去。
“小淼妈妈,你穿这个白色的风衣吧,和我的外套很像哦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小淼妈妈,我听爸爸说你会讲好听的故事,今晚我可以和你睡吗?”
顾小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着面前可人又听话的小葡萄,虽然于心不忍,但还是笑着拒绝:“我可能要想一些事情到很晚,不能给小葡萄讲故事了哦。”
虽然觉得很可惜,但是小葡萄还是笑着点头:“那等你解决完了再讲。”
顾小淼点头,眼泪不经意地就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等她反应过来,小葡萄已经抿着唇看她,似乎是看出她的不开心,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,所以才这副表情。
向元鹰抱着小葡萄一路来到餐厅,顾小淼虽然跟在旁边,时不时地笑着,但是状态一直游离在他们的温情之外。
“向夫人,请等一等。”
傍晚的时候,将她接回酒店的那个工作人员追上来,递来两张安山蹦极的门票。
“这个是?”顾小淼光是看着门票上的安山的高度,便觉得腿软。
蹦极的票,她其实是有些拒绝的。
“安山最著名的游乐项目就是蹦极和温泉,我觉得你不想要去泡温泉,就一定要试一试蹦极,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收获哦。”
顾小淼接过票,只好干笑着,嘴角都有些抽搐,让她去蹦极,不如让她跳温泉池好了。
那样至少不会因为失重而腿软。
工作人员走了以后,顾小淼才现向元鹰已经笑弯了眼睛看她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蹦极这玩意,跳下去的时候倒是真的有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感觉。可是一旦绳子到底,再反弹回去,就不是这么好玩了。
“小淼妈妈,你不喜欢吃羊排吗?”小葡萄在她呆的时候,已经坐到了她的旁边。
顾小淼看着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自己的旁边,忍住了没有帮忙。
“小淼妈妈,明天我去看你和爸爸蹦极好吗?”
顾小淼抬起头与向元鹰对视,虽然只是这一目,却是今天晚上最疏离的时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突然克制不住:“小葡萄,不要叫我小淼妈妈。”
啪——向元鹰手中的刀叉果然落下,砸在磁盘中间。
小葡萄扑在顾小淼的身边,诧异地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你的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