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想好——对了,你工作辞了,这房子也要退了吧?”
“还没有让我退——”
“总归住着人家的不好,要不这样,等雨停了,我们搬到我凌凌的家去吧,虽然小了点,但是收拾一下还很温馨的,然后我们再想去哪,你说好不好?”顾小淼看着L,甚是觉得不安:“虽然也是寄人篱下。”
“由你吧——只要你高兴。”L朝她笑笑。
“其实我想去丽江开个客栈,嗨,如是真去开个客栈,你说多好,我做老板,你做二老板,将客栈装成我们所喜欢的风格,你知道的,我最喜欢的就是装扮房间了。最好是三层楼房,我们一楼做咖啡馆,二楼三楼做等客房。我们每天就坐在阳光下什么事也不想,喝着咖啡,听着旧音乐等着过客来来走走,偶尔我也会上台即兴唱两,你说这样的人生多么安逸多悠闲啊!”顾小淼幻想时瞳孔大放异彩,这些天她常常呆,又不爱说话,今天也不知道怎么,话突然多了起来,又回到L所熟悉的那个小淼了。
“是啊,不过顾小淼同学,我们暂时想到的是如何解决日常生活吧。虽然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你,现在我们都没有什么钱,想当客栈老板,还艰苦创业几年吧。”
顾小淼突然不说话了。过了半天才将手中的笔记本和笔推开,正了正脸色道:“L,我们聊聊正经的。”
“怎么了,一下子这么一本正经了。”
“L——我的——”
两人说话间,门铃突然响了。两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L住在这儿,基本就没有什么熟人,这会真不知道会是哪位访客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L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东西。
开了门,站在门外的是向元鹰。
L挡在门口,小淼也看不到门外的人,喊了一句:“L,谁啊?”
向元鹰浑身都湿透了,头梢还在往下面滴淌着雨珠,胡子也好多天没有剃了,衬衣纽扣扣一颗没有扣一颗的,L没有想到向元鹰会来,他看的样子极为憔悴潦倒,倒是被他的形象给骇住了,从来也没有见他这样不修边幅过。
“我想见见她——”
几乎是焦灼的语气。
L让让身子,顾小淼看了几秒看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是向元鹰,一张脸像蒙了一层霜。
这些天虽然她没有出门,L这里也没有晨报,但是网上有很多关于他的贴子,有些贴子是关于他被驱逐出向氏集团的新闻,有些是他和曾若冰的,显然他们这些天都在一起,甚至有他和李佳珊的一些亲蜜床照的贴子都上来了。
这些照片,第一张都如利箭穿心,她的心上全是他的箭。
虽然难受,也渐渐认清了自己曾经恃宠而骄的自以为是,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没办法活下去的,她要学会忘记,她不过演了一场戏,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上,带着新的角色踏上以后的人生。所以她要强颜欢笑,笑多了,也许就慢慢忘记了伤痛。
向元鹰看到坐在地上的小淼,眼神灼灼像要将她点燃。他的痛苦不加掩饰,而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恶毒,她很喜欢,很开心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。她因为他这个样子,心里竟有些沾沾自喜。
他赠予她那么多的箭,终于,她也看到他筋疲力尽的下场了。
“我下去买酸奶,你们聊。”L换了鞋子,轻轻带上门:“我一个也有自己男朋友要相处的,你们异性恋,我可是一点帮不上忙。”
L一走,屋子突然静默得可怕起来。
有很多话想要和这个女人,可是看到她,他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两个人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四目相对,无语凝噎。
墙上的钟无声已过去五分钟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顾小淼眼睛淡淡扫过他那张极为落魄的脸。
她不痛苦,她一点都不痛苦,他原以为她像L所说的那样爱呆,不怎么爱说话,以为她如同他一样在炼狱中般煎熬,看来,是他错了。
他只想来看看她,在他尚末喝酒尚不足以让人笑话他借酒疯的地步,在最清醒疼痛着的时候来看看她,让她看看自己有多么想她多么爱她。
可是他来,本身就是一个笑话。
顾小淼选择用这种方式去针对王源,他可以帮助她。
可是一声不响地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,呵呵,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自以为是。
还真的当自己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。
他突然气愤起来,蹲□子抓住她的胳膀,恶狠狠地问道:“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你有计划有预谋的,告诉我,你现在看到我这样子很开心很享受也很有成就感。”
顾小淼被他抓得生疼,而且他这样的晃动她,让她担心起来:“向元鹰,你放开我——放开我啊!”
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?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能够给你幸福,爱玲的事情让你犹豫了,让你更加坚定了要走的信心,而你,是不是已经准备离开我?”
“是!就是这样!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,我一直就在演戏,看着你入戏看着你入迷。”顾小淼咬牙切齿地说,这个男人的凶狠让她记起他一直就是她要打败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