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姜凡,敢跟姑奶奶我这样说话,活腻了?”凌霜瞪了姜凡一眼。
“啊……不敢不敢,那请问凌大小姐,我们的师傅在哪呢?”霎时间,姜凡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。
“哼!在藏书房那边。”
“又是藏书房?”
燕雀在空中飞翔,一切都是那么闲适,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已有些许白的男子站在了房顶之上。
他的目光如平静的湖面般没有一丝波澜,他的神色依旧是那般淡然,好像有无数的心绪被他挤压在心里无处安放,这里是凡霜派藏书房房顶,是凡霜派最高的地方,是离天空最接近的地方,也是楚云天经常来待的地方。
自从凡霜派重新修葺完毕后,楚云天便很喜欢待在这里,他每次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,仿佛很享受与蓝天亲近的感觉。
“师傅。”
“嗯?原来是凡儿呀,有什么事么?”楚云天微微转过头来对着姜凡露出了十分亲切的笑容。
“师傅,徒儿是来跟你汇报一下情况的,门派现在已有五十名弟子,我跟凌霜和李泰他们商量了下,觉得暂时放缓继续扩大的计划,以保证每个弟子都能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。”
听着姜凡的话,楚云天神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,随后轻声道:“嗯,以后这些事按你们意思来办就好,无需跟我汇报,这门派真是辛苦你们三个了。”
姜凡看着楚云天的模样,双眉微皱,眼珠一转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,随即姜凡终于下定决心,向对方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,道:“师傅,弟子有事想问。”
“噢?怎么?”
“师傅为何总是对门派的事不上心,难道创建门派不是师傅当初的目标吗?”
当姜凡把疑问说出后,只见他轻轻地吐纳了一口气,仿佛把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挪开了一般。
如果是以前,姜凡根本不敢问这样的问题,因为楚云天身份神秘,又有高强的修为,对于楚云天也一点都不了解,再按辈分来说,徒弟本就不应打探师傅的事情。
可在这一年的相处中,姜凡现楚云天并非一个高冷之人,相反对待自己,对待所有人都十分友好,只是对待门派的事不太关心罢了。
姜凡原以为当自己这样提问后,楚云天会有剧烈的反应,要么是愤怒,要么是不满,但奇怪的是,楚云天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目光中多了一分哀伤,片刻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唉,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,估计你们一直以来也很想问吧?”
听着楚云天的话,姜凡露出了像被人识破“小心思”的尴尬笑容。
略微沉默了片刻后,只见楚云天的目光看着那明媚的蓝天,仿佛在回忆些什么,道:“那都是因为你的师母,我跟她从小生活在同一宗门,她是宗门的大小姐,我只不过是个修炼天赋好点的普通弟子罢了,我两从小认识,经常玩在一起,渐渐的也互相产生了爱意,可因为身份地位悬殊,她父亲和一众宗派长老皆反对我们,后来在一次反抗中,她一不小心跌落在悬崖边,竟然连尸骨都找不到了,在临死前她希望我能开宗立派,其实我知道,那不过是她怕我无法走出这深渊,怕我无所事事想不开所以才找件事让我去做罢了,好让我能稍微转移下注意力。”
说到这里,楚云天那一直淡然的神情居然出现了十分痛苦之色,甚至能看到热泪在他的眼眶中不停打转。
见状,一旁的姜凡也是感到颇为意外,心想师傅他到底是有多爱师母才会一直念念不忘,才会一直记住师母的话。
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后,楚云天继续道:“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这都不重要,只要是她说的,我都愿意做,所以我才创建了这个凡霜派,但我实在无心在这些事上,为师知道在这一年里,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凡霜派,你们辛苦了,请原谅为师。”
“不不不,师傅这般重情重义,徒儿十分佩服,你放心吧,这凡霜派有我,凌霜和李泰,还有现在那么多优秀的师弟师妹在,我相信门派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!”
得知了楚云天的心结后,姜凡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,更加坚定了壮大凡霜派的信心,因为这门派还蕴含了师母对于师傅的一片苦心,作为徒儿,姜凡必须完成师母的心愿。
就在楚云天带着感激的目光望着姜凡时,一名弟子踉踉跄跄,神情慌张地来到屋顶,道:“大师兄不好了!凌霜师姐被抓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