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陆弘反应过来,苦笑连连,“好吧,我答应你,不过要是她们主动给我看,那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陈羽燕气得跺脚,“给你看你也不准看!”
陆弘嘿然一笑:“那你就得天天给我看,只要有你的看,我就不用看其他人的了。是不?”
“你……”陈羽燕又气又羞,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,想了想自己也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娇嗔不已,“你耍赖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嘛。”陆弘怪笑连连,“不单看,如果给我摸摸,那就更合我心意了。”
一边说着,陆弘一边伸出魔爪,往陈羽燕胸部伸去——“呀!”陈羽燕惊慌失措,跳起来躲开,一边笑着大叫,“你别乱来,韩妍就要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我来了不要乱来?”
一个娇脆的声音在房门处响起。
两人惊讶抬头,皆是站了起来。
“韩妍!”陈羽燕很快恢复常色,奔向房门,拉起来人的手,一脸笑容。
不错,来的正是韩妍。
今天韩妍穿的比较朴素,一件黑色绒毛外套,底下穿的是牛仔裤,脚下是米白色的跑鞋,长轻轻拢在身后,不施脂粉,淡薄而有润泽。
陆弘过去与她打招呼,现她眉眼之间微微锁着,明亮的眸子虽然看上去很平静,但是往深里探究就能看出她内心别着一道淡淡的忧愁。
“为昨天的事担心了,嘿。”陆弘心里暗笑,看着韩妍与陈羽燕坐着把手谈笑,心里也颇是佩服这个美女的镇定工夫。陆弘不敢保证自己处于她的位置能否像现在一样什么事都没生,谈笑风生,如果是自己,也许早就忧急如焚想着怎么尽快撤退了吧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,韩妍。”当韩妍与陈羽燕寒暄完向陆弘招呼时,陆弘笑着说道。
韩妍心中一紧,眉头轻皱,疑惑地看着陆弘明亮有神的眼睛,一下子不明白他这话是否一语双关。
“怎么会呢!”韩妍微微晃头,轻轻一笑,挽着陈羽燕的手儿,“难得你们两位请我吃饭,机会就这么一次,错过了那就真是遗憾。是吧,羽燕?”
陈羽燕瞬间升起淡淡的忧愁:“韩妍,过完年真的不来羊城了?”
“应该……是吧。”韩妍俏脸微苦,“这种事不由我做主的。不过羽燕,我会记得你这个朋友,在羊城大学的这段曰子,是我短暂的二十多年里最愉快的曰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离愁别意让陈羽燕兴致低了许多。
“不至于这样的!”陆弘突然大声说道,“羽燕,你伤感什么,以我们现在的条件,随便可以在中韩之境来回。以后你想念韩妍了,可以到韩国去看她的嘛,方便得紧。如果你愿意,过完年我带你去韩国旅游!”
陈羽燕眼睛一亮,笑容爬上脸蛋,兴奋说道:“对对对,韩妍,不单我可以去看你,你有机会也可以到羊城找我。”
韩妍淡笑着点头。
陆弘眼珠一转,突然问道:“对了,韩妍,我们还不知道你在韩国是住哪的呢,如果我和羽燕真有那么一天到了韩国,怎么联系你?”
韩妍手儿微抖,一时难以回答:“这……”
“是啊,韩妍,你留个住址吧。”陈羽燕抽回手,往提包里去搜纸笔,想要记下韩妍的信息。
“不用了,羽燕。”韩妍伸手止住陈羽燕的动作。
“怎么了?”陈羽燕大是不解。
陆弘淡笑摸了摸鼻子,一脸玩味地看着韩妍。
韩妍沉吟一下,说道:“是这样的,你之前和你说过,因为我家里生了一些事,因此过完年来不了羊城了。其实呢,回去后我们家可能要搬一次家,住址电话什么的都要换掉,因此给你们也没有用处。不过你们放心,一旦确定新的地址和联系方式,我就会通知你们的。”
“这样呀。”陈羽燕有点失望。
陆弘瞥了一眼韩妍,对于这个蹩脚的理由不置评论,什么搬家,什么换掉联系方式,不过都是借口罢了。话说回来,一个特工,只有组织,又哪来的家呢?
提到家,陆弘想起一事,突然又问:“韩妍,说了那么多,还不知道你家是韩国哪里的呢?哪个道的?”
“哦。”韩妍轻应一声,“我是尔人。”
“尔……”陆弘点点头,“就是以前的汉城么?呵呵,你们韩国人也太敏感了,连这个都要改,何必呢?对了,好像你们以前用的也是汉语,现在改了文字,如果不学习汉语,对于以前历史留下来的资料能看得懂么?”
韩妍脸色有点难看,感觉陆弘是在打脸,当即就来气了:“你放心,我们韩国人对于历史和传统一向都很尊重,也善于保存,不像你们中国,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都丢掉了!自己保存不好,反而怪人家保存好抢你们什么东西!如果是你们的,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呀,拿不出来就罢了,偏又要怪人家保存下证据的人!这能怪谁?”
陈羽燕闻言脸色微变,担忧地看着陆弘,她知道陆弘对于民族大义一向很看重,容不得别人指责。韩妍的话也可以说是捅了他的痛脚,生怕好好一顿饭被闹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。
不过令陈羽燕意外的是陆弘不单没有生气,反而还有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陆弘点头说道,“事实是要有根据的,没有根据,谁也无话可说。不过你也知道,民族感情嘛,总是很主观的。比如说我们非常痛恨汉歼,特别是那些出卖祖国的人。韩小姐,不知道你对祖国的感情怎么样?”
“我当然爱我的国家!”韩妍立刻回答。
陆弘又是点头,沉吟一下说道:“对了,韩妍,我对你们韩国的姓氏比较有兴趣,据说你们十大姓以前一般都是韩国的世家大族。你们韩姓呢,是大姓么?”
韩妍有点奇怪陆弘的问题,径自回答:“我们说不上是大姓,排十几位吧。”
陆弘又问:“那你祖籍是哪的?不说上百年那些长远的,就说你父母或者爷爷一辈吧,是哪里人?”
韩妍脸色一变,好半晌才说:“我……记事起就在尔了。”
“那时候应该叫汉城。”陆弘纠正说道。
韩妍默不作声。
“好了,陆弘,吃个饭你扯这些做什么。”陈羽燕现韩妍脸色不大好,生怕再说下去又闹什么矛盾,赶紧差开话题,“韩妍呀,我们点了一些菜,不知道合你胃口不,你看看菜单,喜欢的再点一下。”
韩妍点点头,接过陈羽燕递过来菜单,不大理会陆弘,自顾看了下去。
陈羽燕回头瞪了陆弘一眼!
陆弘摸着鼻子苦笑,话说,他就是故意的!
他故意提这些问题让韩妍不痛快,就是想在她心中种下一根刺!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韩妍就是中国人的孤儿,不过陆弘比较相信小八的感应功能,他也怀疑那个朴志勇不是胡乱嘀咕而已。
如果不是有这个怀疑,陆弘也许不会把韩妍是特工的身份隐瞒下来,如果不隐瞒,也许她现在就在国安里吃牢饭了——当然,陆弘坚信她是中国人,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,用这个来作为理由说服自己放过她。
既然放过了,陆弘当然也打算做一些事来补救,虽然一时没有法子证明他的猜测,让韩妍在这一问题上留下深刻印象还是可以的。
刚才一番话,就算不能让韩妍怀疑什么,但以她的敏感,回到韩国后一旦碰上家庭问题,也许就会深究自己祖父辈的来历和关系。虽然是孤儿,不过按理说应该还能找到一些线索,何况情报院这种特殊部门,更应该对加入人员的情况再三了解清楚。
当她看到自己的祖父辈上是一片空白,甚至与一些孤儿特工不一样,今天种下的刺怎么说也会在她心中起一点怀疑的作用吧。
陆弘要求的就是这一效果,当然,一切都只是陆弘想当然,能不能让韩妍有机会怀疑还是两说。不过区区几句话而已,陆弘也不介意多说几句,虽然看上去有些得罪人。
拍拍嘴巴,陆弘笑着向陈羽燕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,直到陈羽燕嗔怪似地原谅了他,才转而注意服务员端上来的碟菜。
为了不失面子,陈羽燕专点名贵的菜系,连鲍鱼之类的东西都点上来了。
韩妍也有点吃惊端上来的名菜,有点为难。陈羽燕倒是笑着劝她多吃,说反正最后出血的还是陆弘,不用和他客气的。
这样一说,韩妍也就心安理得了,恨不得再回头点几个贵的让陆弘多放一些血,让他肉痛几下!
三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门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,接着门口还闪过几个人影。
几人张眼看去,还有穿警服的,大是奇怪生了什么事。
陆弘嘴巴微张,依稀看到一个熟人,我擦,这不是老伙计蒋宏么!看他带着手下停在外边,有点紧张的样子。堂堂刑侦队长跑到这里来,难道出了什么命案?
吐出嘴里的骨头,陆弘就想和蒋宏招呼一声,倏地,眼前又闪过一个人影,待得看清,他不由缩了缩脑袋,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
我擦,北冰小雨!
陆弘惊得差点要一头栽到桌子上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乖乖,国安的科长出动,为了啥事?
一想到这个母老虎当初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审判者,特意与蒋宏设计做套让他上当,陆弘又怒又羞,虽然在网络上把北冰小雨耍得团团转,不过一见到真人,陆弘还是有点打心底虚!
低着头,陆弘一个劲念叨:“看不到我看不到我……”
可惜,他还没练成隐身大法,这么个大活人面门而坐,外面的人停留一会儿就看清了他的面目。
第一个现陆弘这个老伙计的是蒋宏,他也愣了一下,考虑了一会,最后点着北冰小雨的肩膀,指着房内要她看进去。
北冰小雨乍看之下,打量了一下房内的环境,现陈羽燕和韩妍这个美女,愕然之后,直步就走了进来。蒋宏也没有犹豫,让外面的人守着,也跟了进来。
事到临头,陆弘镇定下来,拿起纸巾抹了抹嘴角,转头微瞥韩妍,不由乐了,这美女看到警服之人,都快成惊弓之鸟了,紧张得脸色绷紧。看来她心里还是虚的,生怕这些人是为她而来。
“陆老弟,这么巧呀!”蒋宏一进来就开口招呼。
“真不巧!”陆弘没好气说道,“都吃完了,蒋队长来迟了。”
蒋宏一愣,大显尴尬,终于想起上次是自己配合北冰小雨设计陆弘,最要命的就是最后排除了陆弘的可疑姓。不过他也可以理解,是谁无缘无故被审都会有气的。
“陆弘,你们认识?”陈羽燕看到两个配枪的人走进来和陆弘招呼,心里一紧,生怕陆弘又犯了什么事。虽然两人之中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警花,也没有立刻对陆弘实施什么行动,却也不能让陈羽燕不担心。她站起来走到陆弘身边,手儿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。
陆弘反手握住她的柔荑,微微一笑,示意她安心,自己也站了起来,率先向北冰小雨打招呼:“北冰……局长,好久不见,怎么,出任务?”
一说完他吓得脊背凉,奶奶-的,差点就叫她北冰科长了。“科长”这词一出,北冰小雨就有理由请他去喝茶了,毕竟上次人家只是对他表露公安副局长的职位,没提什么国安科长呀。就算是他事后去查的,我擦,没事你调查国安人员,没有异心也是有歹意了,更该走上一遭!
北冰小雨点点头,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,淡然说道:“吃饭?”
“如果你没看错的话,应该是的。”陆弘面无表情回答,话说他当时都敢在北冰小雨面前拍桌子了,现在表现得太温顺的话,那更让人怀疑。
北冰小雨回头对蒋宏说道:“蒋队长,我们来得果然是不巧,你看,又是鲍鱼又是燕窝,奢华的午餐呀!”
蒋宏也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微微惊讶。
陆弘好整以暇拿出一根牙签,剔了剔,漫不经心说道:“没办法,现在兄弟我穷得只剩下钱了。”
“这么说你了大财,我记得你之前并不富裕吧?”北冰小雨目光紧紧盯在陆弘身上。
陆弘叹道:“财运来了,挡都挡不住,我也没有办法呀。”
“那不知陆先生做的是哪行?”北冰小雨追问。
“这就是商业机密了。”陆弘淡淡说道。
“嗯……”北冰小雨拉长了鼻音,空气一下子冷淡下来,也有紧张的气氛。
“北冰局长得了鼻炎?啧啧,这病可不好治,要尽早看医生才行呀。”陆弘不知死活地惊讶说道。
“你……”北冰小雨怒哼一声。
“有话好说……”陈羽燕突然插话进来,看看蒋宏,最后目光定在北冰小雨身上,“蒋队长是吧,还有北冰局长……难得见面,不如大家坐下来吃一顿饭。如果陆弘有什么得罪之处,还请两位宽宏大量,不要与他一般见识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嘴上容易得罪人,其实他都是无心的。”
陆弘很无奈看向陈羽燕,现她一脸忧色,虽然知道她关心自己怕他惹上麻烦,可是有必要像母鸡护小鸡崽一样么?大姐,不就是一个国安一个公安么,哥现在是传说,不怕他们的!
北冰小雨来了兴趣,扫了陈羽燕一眼,眼睛也亮了许多,不得不说,只要是女人,特别是漂亮的女人,对于其他漂亮的女人,认同感比男人还要强烈。陈羽燕绝美的容颜,优雅的姿态,第一时间就让北冰小雨心生好感。
看完陈羽燕,北冰小雨又转而打量韩妍,不错,也是一个美女,蓦地,她脸色一变,指着韩妍惊叫一声:“你是韩国人!”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