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二楼雅间,推门而入,陈天已经来了,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昨天碰面的那个女人。陈天和女人正在喝茶,见高珏到来,陈天主动站起来,打了招呼,二人客气两句分别落座,小服务员将房门带上。
因为有女人在场谁也没提正事,只是简单的寒暄,唠唠嗑什么的。女人很是懂事,一句话也不说,静静地喝茶。没一会功夫,有服务员端上菜肴,一共六个菜,酒还是上好的竹叶青。
吃了一会,女人主动起身,表示要上卫生间,出门而去。在他走后,陈天咧嘴一笑,主动说道:“高珏,你的那件事,我已经和老爷子说了,老爷子说,现在银行紧缩银根,固州方面的贷款额度,已经超额很多,很难再贷出来。哪怕由他出面,也未必管用。”
“老书记若是不行,只怕在整个锦华省也没人能管用了。”高珏马上微笑地说道:“这件事,还得多多仰仗老书记才是,高珏感激不尽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高珏明白,对方的说辞明摆着是要谈价钱。既然这样,就先听听,看自己能不能接受。
“听说你和袁亢交情不错,也不知是真是假?”陈天跟着如此问道。
“也不能说有什么交情,大家同是春江的常委,也就是认识。”高珏没有想到,陈天会突然提起袁亢,他不明对方的意思,谨慎地说道。
“认识就好,认识不就能说上话么。听闻眼下省委组织部部长出了缺,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准备往里面钻,好像袁亢也不例外哈哈”陈天面带微笑,说到最后,打了个哈哈,才行接着说道:“只是上面对组织部长这一位置,已经有了人选,袁亢哪怕走了门路,估计也是得不到这个位置的,充其量是给他一个常务副部长。他现在是正厅级的纪委书记,常务副部长不也是正厅级么,调不调的,也没什么意思。既然你和袁亢认识,不如和他打个招呼,就让他继续留在春江吧。”
把话说完,陈天仍是微笑。
高珏万万都没有想到,陈天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当然,这肯定不会是陈天的意思,是陈凯龙的意思。这么做是什么意思,高珏实在想不明白。但他相信,陈凯龙提出这样的条件,肯定另有深意。
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和纪委书记都是正厅级,这两个职位,哪个好,哪个差,还真就说不上来。若说前途么,常务副部长或许能够光明一点,可这也得看背景。若说到权力,常务副部长的上面还有个部长呢,而且还不是常委,肯定比不上一把手的常委纪委书记舒服。
但天晓得袁亢是怎么想的。
这种事情,高珏可不敢答应,然而眼下这般局势,若是不答应,自己在北安的那点班底,肯定会被李向斌拔了。再者说,陈凯龙能够提出这样的条件,明显是对自己和袁婷的关系,有一定的了解,有可能是把自己当成袁亢的未来女婿了。
高珏犹豫一下,微笑地说道:“我和袁书记也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,我的话,也不知管不管用,不过也可以旁敲侧击和他提上一提。”
“能够如此自然是最好,如果袁亢愿意留在春江,日后么,我难免有事要麻烦二位出手相助,到时希望二位一定要不吝施以援手。”陈天按照父亲的吩咐,又微笑着如此说道。
这一下,高珏基本上是明白陈凯龙的意思了。自己和袁亢都是春江的常委,如此也就是说,有两个常委会在关键时刻,助陈凯龙一臂之力。
高珏虽说在春江也混了挺长时间内,但对高层内部的事情,却不是很了解。自己毕竟是刚刚进常委,尚未经历党委会上的针锋相对,派系间的争斗,也未见过,谁是谁的人,实在不太清楚。
陈凯龙当了这么久的省委书记,春江班子里有他的人,也在所难免,但可以肯定的是,姚淳和沙洛之间,必然有一个与陈凯龙有着密切的联系。高珏揣测,沙洛的可能性或许会大点。既然如此,高珏完全可以断言,在不久的将来,春江内部,一定会有大的动作,能有多大,自己想象不到。
这种事情,高珏更加不敢轻易答应。不过,高珏还真想听听袁亢怎么说,因为春江的势力他不清楚,袁亢肯定清楚。有一点高珏也能想象的到,那就是袁亢肯定不会是陈凯龙那边的人。
高珏没有马上拒绝,仍旧微笑地说道:“这事儿我更加不敢随便答应了,如果单我一个人,倒还好说,可以袁亢和我并没有什么交情,只怕人家也不能听我的。我最多也就是勉强一试。”
“我也就是这么一说,你也不用太过为难,我现在也是一个商人,有句话叫作买卖不成情谊在,咱们仍是好朋友。”陈天说完,举起酒杯。
“好。”高珏也跟着将酒杯举了起来。
二人共饮一杯,便不再去提此事,捡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了起来。女人很快回来,三人吃饱喝足,一同离开。
下的楼来,陈公子到吧台签单,高珏与女人在一旁等着。却巧这时,从有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在门外停下,先后有四个女人走了出来。这四个女人,衣着一模一样,蓝色的高跟鞋,黑色的丝袜,蓝色的短裙,蓝色的衬衫,彩色的丝巾,个个身材高挑,全都是空姐。
四个空姐鱼贯走了进来,高珏也不知怎么了,一看到空姐,别不由自己地仔细打量了几眼,仿佛是想看看,有没有史香凝两姐妹。
“高珏!”蓦地里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,随后,第三个进门的空姐,几步绕了过来,走到高珏面前。
过来的女人,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,高珏一时间,倒也分不出来这是史香凝还是史香云。于是,高珏也微笑地说道:“你好。”
“没认出来我是姐姐,还是妹妹吧。”女人温柔地一笑。
她的笑容,并不是很可爱,高珏立刻确认,眼前的女人一定是史香凝。高珏当即说道:“怎么认不出来,你是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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