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四处看了看,天气太冷,山上并没有多少人,平素绿意盎然山头,此刻银白一片,显得寂静清冷。
她忍不住裹了裹衣服,看到宋建辉立山边边上讲电话,不知道说到什么,眉头皱得紧紧,看起来,有几分冷酷得不近人情模样。
她不由得转开眼睛,看着面前孩子们,宛妤恰这时追着前面哥哥姐姐跑,因着人小腿短又跑得急,一下就跌倒了。
高阿姨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,谢悠然直觉地想要跑过去抱她,但想到自己想要让女儿们坚强起来想法,她强忍住没有动,只是看着宛妤淡淡地说:“不过是跌倒了,自己爬起来啊。”
宛婷回过头现妹妹摔倒了,看一眼谢悠然,似乎是怕被骂,赶紧跑下阶梯想扶她起来,结果却被谢悠然喝止住了,她少见严肃,令得其他两个孩子都回头望过来,不明白生了什么事。
宛妤很不习惯这样妈妈,一时都忘了哭,眼泪含眼眶里,巴巴地望着她,但是,没有起来。
谢悠然说:“宛妤,自己爬起来。”
宛妤不肯,说:“妈妈抱。”
谢悠然没有动。
宛妤被这么多人看着,有一种被自己妈妈众目睽睽之下忽视感觉,“哇”地一下哭了出来:“妈妈坏!妈妈坏!”
高阿姨终于不忍心,不顾谢悠然阻拦,跑过去将宛妤抱了过来,一边哄着宛妤一边说她:“哪有这样,这天寒地冻,能地上久趴着?那是雪,浸到衣服是会湿,感冒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谢悠然看着宛妤身上雪印子,还好,拍掉之后并没有浸湿迹象,就暗暗吁了一口气,将孩子自高阿姨手上接过来:“我就是不想惯着她。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心急,要慢慢教嘛。”
谢悠然笑了笑,她就怕自己心太软,一时软了就次次都硬不下心肠,后孩子没教好,反倒被她惯坏了。
宛妤不明白妈妈这些想法,她窝她怀里,嘴巴嘟得老高老高了,谢悠然给她擦手她也不干,指责地瞪着她说:“妈妈你太坏了。”
谢悠然失笑:“我怎么坏了?”
宛妤哼一声。
谢悠然说:“妈妈只是想你跌倒了,能够自己爬起来,不要靠别人。”
这背后蕴含道理太深了,四岁宛妤一点也听不懂,并且,她也不想懂,她只是觉得近妈妈似乎没有那么纵容她了,这让她很不满。
但她注意力太容易被转移了,宛婷她们那边,高阿姨丈夫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,披了一身雪,手上还团了一个大雪球,一边地上滚一边喊他们:“来,雪人身子已经出来了啊,来堆雪人。”
孩子们“哇”一下就跑了过去。
就连高阿姨也小跑着上去参与去了,宛妤挣开她,由得高阿姨牵着,临走时候还给了她一个鬼脸:“妈妈你坏,不许你去。”
谢悠然被她孩子气,逗得忍不住失笑,而后摇了摇头。
谢悠然还没有想好是去跟他们一起玩呢,还是坐这儿看一看就好了。
转过脸却看到宋建辉电话打完了,站原处朝这边望过来,谢悠然不想后只留得她跟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便毫不犹豫地往孩子们那处走了过去。
到她们雪人堆好,准备回家时候,宋建辉还是站那个地方,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高阿姨偷偷地她耳边评价他:“长得好也没有用,这个人太冷,比这雪还冷。”
谢悠然笑笑没接她这茬,只是低头帮两个女儿搓了搓手,嘱咐她们:“下山走慢些,很滑。”
这一次,他们意犹未,不肯再坐车下山了。
谢悠然看到宋建辉一个人上了车,从头至尾,除了跟高阿姨丈夫说过两句话,和她们,他没有一点言语。
如果不是宋仁轩,她会以为,他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看客,或者是,栽这山上一株老松。
想到后者,谢悠然忍不住微微一笑,还真是挺像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风衣,整个人站那儿笔直匀称,可不就是一棵松树么?
一次雪人堆完下场是,那天四个孩子,有两个感冒了。
一个是宛妤,一个是高阿姨家孩子。
谢悠然当天回去,就是怕她们染了寒气,还特意给她们泡了热水澡,可是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,觉着睡身边宛妤像一个火炉子一般,热烫灼人。
她不由得伸手一摸,睡意一下被惊得半点不剩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拿体温计一量,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:三十九度二,高烧了!
作者有话要说: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