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了!”玩物丧志旋风一般地由老头身边冲进了那个小院子,说道:“老头,我达到你说的要求了,这下你可以放心让我们帮你去寻医问药,治疗你身上的内伤和毒伤了吧。”说完,探手拔出青霜剑,手一挥,一剑自上而下劈出,出嗤的一声轻响,剑尖之上,果然有着寸许长的剑芒吞吐不定。
“好家伙!你的内功还卡在物元境颠峰吧,居然已经掌握了剑芒!不错啊!”老头子微微一愣,随即回过神来,喟然道:“小子,这些日子,可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“小意思啦!”玩物丧志收起青霜剑,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,说道:“老头子,当初你答应我的,说等我掌握了这剑芒,你就同意让我帮你出去寻药的。现在,你可以说了吧?”
“呵呵,不急,都熬了二十多年了,不差这一天两天的。”那老头子云淡风轻般地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带了个新朋友过来了,也不给老头子我介绍介绍。”却是独孤求醉和特立独行跟在后面也进了院子。
“晚辈特立独行,见过前辈!”既然已经听过这位前辈的传奇故事了,来之前又被独孤求醉仔细叮嘱过,特立独行自然不敢托大,连忙上前恭身见礼。
“恩。不必多礼!”那老头抬了抬手,看了特立独行几眼,说道:“恩,实力不错。酒鬼小子,你的进步也很大啊。”后一句,却是对着独孤求醉说的。
“酒鬼见过前辈!”独孤求醉也上前打了个招呼,又指着特立独行道:“这位用刀的朋友,最近遇到点问题,想请前辈指点一二。”独孤求醉看见特立独行那种心痒难挠的表情,知道他心急,索性连酒都没有拿出来,要不几人喝上几坛,估计得把那货给憋坏了。
那老头点了点头,又看了特立独行两眼,说道:“好。你有什么问题,尽管问吧。”
“谢前辈!”特立独行激动得脸都红了,又道:“我也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状况,只是,我一向和他二人武功相当,最近比武,却……”特立独行一五一十,把自己的状况大致描述了一下。
那老头待特立独行说完,微微一笑,道:“既如此,你就再和他二人分别过一次招,老夫再仔细看看。”
特立独行应了一声,分别和独孤求醉、玩物丧志打了一场。当然,结果和在武当山上的比试完全一样。三人都知道这是关键时刻,所以都是全力以赴,打得非常激烈!
“请前辈指点!”特立独行收起长刀,虚心向老头请教。
“恩,你刚用的这一套刀法,是新学的吧。威力很强,但你还没能掌握其精髓。”那老头顿了一顿,接着道:“这一套刀法,要旨在于以慢打快,以迟胜急。而你,也大概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,你以前所学的武功刀法,却都是先制人,讲的是快,两种不同的风格,你现在还没有将之统一起来,甚至还有些冲突。于是,随着你对这套刀法的理解越深入,你就越迷茫。于是,你犹豫了,这就是你现在的问题所在!”
特立独行心悦诚服,小鸡啄米般地频频点头,又道:“还请前辈指点一条明路!”
老头看着特立独行,沉声道:“所谓快慢,都只是技巧而已。是你使刀。而不是刀使你!所以。想快则快,想慢则慢,随心所欲,才是你自己!为何一定要分清快和慢?只要能将对手放倒,不管快也好,慢也罢,那就是好招!”
老头这番话,犹如醍醐灌顶。特立独行恍然大悟,面露狂喜之色,却听得老头继续说道:“刀,为百兵之胆!用刀,重气势!犹豫不决乃是大忌!就算是错的,也要一错到底!没有这种一往无回的气势,干脆不要练刀!”
“是!谢谢前辈指点!”特立独行抬头,挺胸,大声说道。这一刻,特立独行的念头通达无比。先前的那些犹豫和彷徨,早已消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则是一种坚定!此时的他,整个人都犹如一柄巨大的战刀,似要将那苍穹一劈为二!此刻的他,还很稚嫩,离那绝世刀客的境界,还差很远很远,但,只要方向正确,总有一天,会到达目标!
老头欣慰地看着特立独行,似是知他心中所想,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你们是不是都认为,招式使慢了,气势便会衰竭?”特立独行和玩物丧志两人都点了点头,独孤求醉没有回答,却从老头这一句问话之中,似乎想到了什么,所以他并没有点头回答,反而陷入了思考之中。
那老头并没有急着对特立独行二人的答案给出回应,而是定定地看着独孤求醉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,又开口说道:“这显然是一个误区!使慢了,气势一样可以保持,甚至继续提升!你们做不到,那只是你们做不到而已!因为你们还没摸到窍门!”说罢,一伸手,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特立独行手中的长刀,已经到了这老头的手中,特立独行骇然变色,不明所以。却见那老头起手一刀,缓缓向着前方的空处劈了过去。
这一刀,缓慢迟滞,却给人沉凝厚重如狱如海般的感觉,特立独行脸色一变再变,方才这一劈,看起来慢吞吞软绵绵,实则雄浑无比,且随着刀势的前劈,那气势也在逐步攀升,直至完全劈下的那一刻,气势达到了顶点,仿佛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,让人生出一种无法反抗的挫败感!
特立独行热泪盈框,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努力的方向!
“好刀!”玩物丧志目露奇光,虽然他修的是快剑,但也不妨碍,他对这一种境界的欣赏!
独孤求醉与他二人的反应截然不同,只见他目光呆滞,一直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,一动也不动,似乎还在回味着老头刚才施展的那一刀。
特立独行和玩物丧志过了一会才现独孤求醉这种奇怪的状态,二人都暗暗称奇,没想到老头随随便便一刀,居然都能让这家伙陷入沉思之中。
“哈哈哈哈,原来是这样!原来是这样!我明白了!”独孤求醉突然回过神来,先出一阵夸张的大笑。很久以前,独孤求醉就领悟了以拙破巧的意境,加上他的内力深厚,走得也正是这条重、拙、大的路线,只是一直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。前些日子在桃花岛上与老顽童切磋比试,多少也摸到了一点点门道,直到此刻,看到老头那简简单单却似乎蕴涵着大道的一刀,他的剑法,在这一刻,才得到了升华!
“大哥,你不是吧,就看了一遍,这就能施展那一招了?那我以后还怎么跟你比哦。”特立独行拉着独孤求醉的衣服,又开始耍宝。
“滚你的蛋,只是略有收获罢了,离那一刀的境界,还差了好多呢。”独孤求醉毫不客气地笑骂道。
“酒鬼小子,你很好,悟性奇佳!”老头赞许地点了点头,又对另外两人说道:“你们两人也不必灰心,酒鬼的武功路数,不管是掌法,还是剑法,都走得都是重,拙,大的路线,因此,不是特别注重招式的变化,这样正好将他的内力优势,挥的非常明显,因此他才能在看到这一刀之后,有所收获。我这一刀,只是为了告诉你们,我刚才所讲那个道理而已。你们三人的武功,各有特色,练到及至,一样的威力惊人,并不存在谁高谁低的问题!因此,不用见猎心喜,各自坚持自己的路即可,不用刻意模仿!”
特立独行和玩物丧志心神震动,感激地看了老头一眼,这老头仿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,能够看透他们的内心,所说的话,句句都能打中他们的要害!
“好了。今天说的这些,你们仔细揣摩揣摩,我休息一会,有不清楚的,再来问我吧。”老头直接把三个家伙扔在了院子里,自顾自地向内走去。
“前辈,请留步!”独孤求醉嘻嘻一笑,上前两步,双手奉上一坛好酒,说道:“前辈且请慢饮,我们稍后再来陪你喝酒。”
“好小子,那老头子就不等你们,先喝上了啊,你们赶紧完事,然后再陪我喝几杯!”老头顺手拎着酒坛,晃悠晃悠着,进屋去了。(未完待续。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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