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知道虞栀子的情况不好,但也不忍心刺激朴禹植,便把话说得委婉了些,“也许会有奇迹的!奇迹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次了,也许这次也一样。”
不错,这家医院便是之前白雪坠楼重伤时送往救治的那家医院。和上次一样,这次主治医师还是李希然。
朴禹植没有说话,专注的看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虞栀子。
他轻声对她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极了,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,你不是最爱漂亮了吗?怎么能忍受自己这副丑样呢?你快醒来吧!再不醒过来,我可就要拍你的丑照了!我不光要拍,还要做成表情包,发到论坛里去,让大家都用你的表情包……”
虽然是开玩笑的话,本该是欢乐的气氛,朴禹植说着说着却啜泣了起来。
护士在一旁也很有触动,眼眶微微泛红,快要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直到一阵开门声的传来才打断了护士酝酿好的情绪,才没有哭出来。
“李医生!”护士小声叫了一声,她时刻记着这里是重症监护室。
“他怎么还在?我不是让你叫他去休息了吗?”李希然对朴禹植还在原地呆呆的坐着,感到有些诧异。
护士挠挠头,为难的说道,“我已经劝过他好几次了,可无论我怎么劝,他就是不肯走,态度坚决得很!”
朴禹植和虞栀子的关系李希然是清楚的。拜把子的“兄弟”情谊,一方出事,另一方哪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吃吃喝喝,活得像个没事儿人。
“哎!”李希然也是叹气。把手放在朴禹植的肩上,说道:“你跟我来!有些手续需要你签字缴费!”
朴禹植愣了好一会儿,木讷得像是个机器人,缓缓的直起身来,双眼空洞,无神的跟在李希然后面出了病房。
他们走后不久,护士也因为收到其他病房的紧急按铃呼唤,急匆匆的赶了过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虞栀子一个人了,安静的空气伴随着各式仪器,以及它们运转的声音在陪伴着孤寂的她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从外面被打开了,一个黑影推门而进。
她戴着鸭舌帽,口罩,穿着一身黑,将自己整个人裹得异常严实。照镜子时,只怕自己都不知道镜子中的人会是自己。
进门后,她的目的很明确。径直走到虞栀子的病床前,看了一眼她床头的病历单,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。忧心忡忡的心也放松了下来。
不过很快有变得沉重起来。扫了一眼刚才朴禹植坐的地方,她对病床上的人道:“就不坐了。我待不了多久。有几句话想对你说,说完就走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酝酿了一会儿后说道:“我知道我是最没资格来医院看你的人。我也知道你要是知道真相,一定不会原谅我。呵呵……其实我自己又何尝能原谅我自己呢?”她说着自嘲似的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