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外婆来到L国前的一切,林陌其实很好奇,不过,外婆从来不提,林陌也就从来不问。
有一次小的时候,林陌无意中问外婆,“外婆,你的妈妈呢?你的妈妈在哪?”
那时候,凤婉白才失踪没多久,她想凤婉白,就问出了那样的话。
那时候,外婆却搂着小小的她叹息一声道,“外婆有妈妈,但外婆对不起妈妈,小陌的妈妈抛下小陌,就对不起小陌,不过外婆会替小陌的妈妈来爱小陌,疼小陌,替小陌的妈妈来弥补小陌的一切。”
当时,林陌还太小,不太懂。
后来,渐渐懂了,但是,见外婆从来不愿意提起亲人,林陌也什么都没有问。
皇甫夜点点头,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,将林陌手上的手镯拿过来,往她纤细的手腕上戴了下去,“外婆走了,以后这镯子就是你的了,带着它,就好像你天天跟外婆在一起一样,外婆能感受到你的温度和存在的。”
林陌抬着头,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皇甫夜,忽然间便泪水成河,湿了满面。
皇甫夜抬起头来看到她那张满面是泪的那一瞬,即刻便被吓到了,伸出双手便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搂住,柔声道,“想哭就大哭一场,乖!”
“皇甫夜,外婆不只是我的外婆,她还跟我的母亲一样,在遇到你和小昕之前,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,就只有外婆,外婆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,我舍不得外婆走,我舍不得她走……呜……呜呜……”终于,趴在皇甫夜的肩头上,林陌失声痛哭,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,终于在这一刻,得到释放。
皇甫夜抱紧她,低头吻着她的额头丝,大掌一遍遍从她的蝴蝶谷到背窝,一遍遍轻抚过,什么也不说,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和动作,来给她最好的安抚。
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,最后,哭累了,在皇甫夜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了过去,满脸泪痕。
皇甫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,回到他们的房间,轻轻地放到大床上,然后,去浴室拧了热毛巾过来,格外轻柔地帮她轻拭脸颊上的泪痕。
这几天晚上,虽然每晚她都睡在他的怀里,可是,皇甫夜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,她睡得极其不安稳,有两个晚上,都从梦魇中惊醒了过来,而且醒过来的时候,眼角全是泪。
现在,她终于放肆哭了一场,将心底压抑的情绪释放了出来,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,真好。
从下午三点多,林陌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,如果不是这几天基本没好好吃过一顿饭,又过了这半天的功夫,她肚子饿极了,她估计还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。
当缓缓睁开眼,一眼看到就靠在床前头里,坐在自己的身边,正拿着个IPAD处理公务的男人,林陌的唇角,便扬起一个极其的幸福与甜蜜的弧度来。
“醒了?”放下手中的IPAD,皇甫夜头压下去,轻啄她没有什么血色又干燥的唇瓣,“饿了吧,起来,我们去吃东西。”
“你一直守着我呀,没吃晚饭?”看了一眼窗外,冷月当空,知道不早了,林陌有些抱歉地问道。
皇甫夜勾唇,笑,长臂穿过她的后劲,去扶她起来,“我一个人吃,你觉得我会有胃口吗?”
林陌借着皇甫夜手臂的力量坐了起来,又俯身过去,双臂圈住他的脖子,像个孩子似的,格外依恋缱绻地问道,“想吃什么,要不我给你做吧?”
“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,你确定要给我做?”皇甫夜一手搂着她,另外一只手,赶紧拿过了她放在一旁的外衣,给她披上。
林陌依存在他的怀里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想给你做。”
外婆的院子里,还有好多的蔬菜,长得正是最好的时候,如果可以,她真的希望就在这云溪镇一辈子住下去,就守着外婆的房子,外婆的院子,外婆养的鸡鸭。
“好,那起来,我们下楼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