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小野见芮一禾一手提着一个“大粽”下楼, 由蹲改为站立。推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,又抓抓头发,最终还是妥协般的询问:“任务物品到底是什?”
芮一禾没有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, 而是引导他思考。
“还记得痞老板宣布任务时的原吗?”
“记得,”单小野回答,“一件属于凶手的物品。”
芮一禾又问:“凶手是谁?”
单小野有点奇怪她为什这问, 但还是认真回答:“是305假扮成胖的秦浪。”
芮一禾:“错,不止是他,还有贪婪。”
单小野恍然大悟。贪婪给秦浪提供凶器,远程语音指导秦浪纵火。这两位都是凶手。
“胖有没有变成瘦子?”
单小野摇头,当然没有, 秦浪还是二百斤的大胖。
芮一禾:“这说明贪婪对他的影响还没被完全消除。之前有粘液从他身体里涌出来, 说明他和贪婪已经融合在一起。只是因为没有完成第三次犯罪,所以贪婪不能完全占据他的身体而已。”
鲍静插嘴道:“所以,二合一……正确的任务物品是胖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单小野:“……”就很血腥。
刘树林:“……那砍哪啊?”
芮一禾无所谓的耸肩,说随便。爱砍哪砍哪, 这是个人喜好。
最后四人决定直接把胖带出副本。
真要肢解,交给痞老板下手。
离开公寓的时候,芮一禾在城里罕见的泥土小路旁边,发现靠着大树差点睡着的芸芸。他穿着男装, 是芮一禾之前在201房间里发现过的那套西服。
“这是……”
芸芸揉了揉眼睛,迷茫地看着四个玩家和三个人形大粽子。
芮一禾笑笑,夸他穿男装很帅。
芸芸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, 说他很少穿男装的。女士花钱找男性陪伴,很容易招来闲言闲语。男扮女装的新颖创意,并不全是为吸引顾客,更多的是因为变装陪伴, 脸皮薄的客人接受度更高。
芸芸没有听芮一禾的,离开公寓去上班。他哪有心思上班,只想知道,谁是真正的凶手?
芮一禾说,“凶手是胖。”
芸芸不敢置信,他有猜过凶手是保安独眼虫,有猜过204的奇怪租客,却完全没怀疑到胖身上。
“为什?”
芮一禾扯了扯胖身上的绳索,问他要不要亲口对哥哥说自己都做些。
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怎么算他都该叫芸芸一声哥。
胖:“……”
芸芸已经忍不住又问,“为什?”
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为拆迁款。”
芸芸大概也实在是没和人动过手,气得双眼通红,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人暴打一顿。最后也只是翻来覆去的痛骂胖不是人,丧尽天良。为一点钱,完全不顾念爷爷奶奶收养父母的恩情,杀死大伯一家。这也就罢,连生他养他的父母都杀。
要说胖没有羞耻心也不是,但要说他觉得多愧疚,也不出来。而且一提到钱,就跟疯魔似的,癫狂的大吼:“那不是一点钱,是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芸芸一脸失望。
他没问胖放火杀人的过程,而是感谢芮一禾等人能查出真凶。得知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,便放心下来。对芮一禾说,他准备辞职回家乡。
“我来城里本就是为完成爸爸的遗愿,现在已经完成,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我在城里赚到一些钱,准备回去之后开个小店。城市灯红酒绿,处处都好,但我还是想要回家。”
对于公寓的继承权,对于大笔的拆迁款,他没有一点想法。
有的人为钱杀死父母,有的人却能为过世父亲的遗愿,千里迢迢的来到陌生的城市,就为寻找不知道在何方的亲人。
刘树林嘀咕一句:“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大呢。”
胖:“……”
芮一禾觉得挺不错的,接触下来就能发现,芸芸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,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浮躁,或许会更喜欢小城镇慢悠悠的生活方式。
“再见!”
芮一禾朝他挥了挥手。
芸芸笑着说,再见。
大家都知道,今日一别,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。
……
“为什不把我也放在警察局门口……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?”
半夜三更被推进男厕所的胖要疯了,刘树林的眼神简直像看变态。
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,书报亭就在不远处。
芮一禾敲了敲窗户,“痞老板,门做生意了。”
一只青白的手臂将中间的小窗往上推,认命一般,没再说不要叫我痞老板之类的。说了也没用,他已经想通,决定放弃抵抗。
“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