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祝小冉脚下一顿,脸色讪讪。
杨承业看着她那张憨态可掬的脸庞,越发觉得脸上烧得慌,时不时低下头,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。
这一切都被杨硕看在眼里,心中着实替他捏了把汗,祝小冉绝不是这傻小子可以把握的类型。
擂台上,两人遥遥相对。
皓阳真人见公孙珑与杨硕等人在一起,自然是心生厌恶。
相对的,公孙珑对烈阳宗这样的魔门也不会有什么好感。
因此,两人都看对方十分的不顺眼。而首先动手的,却是皓阳真人。
只见他向四面洒出十数道纸符,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均匀地分布在以他为中心的四周。
纸符闪着金色光芒纷纷落地,笔直竖立,如同定住了一般,组成了一个符阵。皓阳真人步罡踏斗,口中念念有词。
公孙珑打量了纸符法阵一眼,而后表现出十分的不屑。须知上元宗乃是仙道第一宗门,制符一道更以上元宗为尊。对方一照面就摆出符阵,与班门弄斧何异?
抬手一招,一只大号的符笔便出现在了手中。此笔笔杆呈黑色,笔尖朱红,红中带金,笔尖随着笔杆转动时有金光流溢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杨硕下意识地将它和自己惯用的青玉狼毫比较了一下,发现完全不在一个等级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众人啧啧称羡。
“公孙家果然底蕴深厚,与他们比试符箓,简直是自取其辱!”
“不错,符箓一道,公孙家若敢称第二,修仙界无人敢称第一!”
在众人赞叹的目光中,公孙珑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澹澹的笑意,手执符笔,往虚空中那么一划。
这一手,再次点燃众人的情绪。
“他……他不用符纸!”有人惊叹。
“这是虚空画符,公孙家的绝技!”有人解释,赞叹声不绝于耳。
也有人质疑:“这算不得绝技吧,其他修仙世家也有人懂得。”但这样的质疑声很快便被否定。
“你根本不懂,其他修仙世家只是照猫画虎,徒有其形罢了,正统的虚空画符乃是公孙家的不传之秘,只有公孙家族宗家的人才有机会学到!”
杨硕双眼一眯,不由得想起脑海中一幅类似的画面。曾经,伥春散人也用过这一招。
两者乍看上去十分相似,但仔细看去,就会发现伥春散人的手法简陋了许多,且绘制的只是聊聊几笔符文,并非整道符箓。可就算如此,当初也差点吃了大亏。
公孙珑笔尖所过之处,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印记,如同真的在纸面上画符一般,很快,一道完整的符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像画又像字,朱红之色,上有金光流溢,就那样笔直地立于身前,如同一件镂空的艺术品,引得众人好一阵惊叹。
此时,皓阳真人散落各处的符纸同时亮了起来,从上面显化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,十分耀眼。纸符纷纷从地面腾起,开始绕擂台中央旋转。
杨硕数了一下,纸符一共有三十六道,绕行速度、高度各不相同,却没有任何违和感,仿佛契合着某种道韵。作为烈阳宗的中坚力量,皓阳真人显然不应该被小觑。
然而公孙珑并不把这种伎俩放在眼里,一掌拍在刚刚描绘的符箓之上,符箓因而大放异彩,眨眼间放大数倍,闪着金光,径直朝皓阳真人压来。
后者不敢怠慢,并指一点,从眉心之中飞出一颗圆球,此球通体火红,内蕴三足金乌之像,个头虽小,却释放出火红的灵光,将虚空符箓挡了下来。
“这是烈阳秘法——烈阳天道!”
“居然已经演化出了道韵,真不简单!”
“看来,皓阳真人就是下一任掌门人选了。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公孙家的人!”
场下时而传来议论之声。
公孙珑冷笑连连:“你挡得住吗?给我镇压!”
一声喝令,虚空符箓顿时爆发出骇人的威压,如同一块灯烧红的巨大砖头一般,噼头盖脸地朝皓阳真人罩去。
后者额头渗出冷汗,急忙催动诀印。
看这情形,是公孙珑稳压一头。
却见公孙湛摇头道:“大哥还是太轻敌了!”
李音不解,问道:“公孙兄,这话如何说来?”
公孙湛解释道:“正因虚空画符乃是公孙家不传之秘,所以想要精通也是难上加难。若不能掌握其精髓而强行驱动,便要付出极大的灵力消耗。”
众人陷入思索,目光则依然集中在擂台上的两人身上。
“这位老弟说得没错。与其说他是重视对手,不如说他是在炫耀家族绝学。”一个声音从边上传来,吸引了几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