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若叶接受了炎宸晏的建议,和路映寒一起来到那片树林,并找到了他所说的密道。
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不易被发现的环境,很多事情,她得做好长远的打算。
“若叶……”路映寒唤了一声,让有些走神的凰若叶回过神来。
凰若叶如今并不排斥路映寒这么叫她,这若是放在从前,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“我想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路映寒再次问出,这件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,如果得不到答案他很难心安。
“还记得你之前一直带着的玉佩吗?”凰若叶问道。
路映寒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凝魂玉,是这个世界的产物,能够将身死之人的灵魂储存进去。”凰若叶回答得言简意赅,“因为蛮界的一场变故,我来到这里,并且发现了能够将人复活的办法。”
凰若叶轻描淡写地叙述并不能消除路映寒的疑惑,他记得之前在密道中时,炎宸晏提到过凰若叶的伤。
此等逆天之事,必定会有代价。
“你的伤……还好吗?”纵使路映寒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化作了这一句。
“我不会死,无论是在蛮界还是在这里。”凰若叶并未回答路映寒,而是强调了一句。
路映寒以前知道凰若叶能够无限复活和治愈的能力,可他依旧见不得她受伤。
伤口能愈合,但受伤时不会没有感觉。就像当初……
回想起往事,仿佛就在昨日。
“你说蛮界出现了变故。”路映寒默默转移了话题,他看得出凰若叶不想在那些问题上纠缠。
“出什么事了?我的父亲还有母亲,他们还好吗?”路映寒问道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蛮界面临着被灭绝的困境。”凰若叶抬头看了一眼路映寒,没有隐瞒,“至于现在,我不清楚。”
路映寒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,对于自己的父母,他无法不挂念。
“能回去吗?”路映寒沉声问道。
“很难。”凰若叶想了一下,并没有将话说满。
据她所知,这里是没有通往神界的路径的,但有一条非正常的通道。
空间裂缝。
或许只要能够穿过空间裂缝,就能重新回到蛮界。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根本不现实。
路映寒沉默了片刻,突然问道:“他们……知道我死了吗?”
“他们应该猜到了。”凰若叶回答着,虽然她对路映寒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,但她忘不了自己当初是如何面对他们的。
“那便如此吧。”路映寒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蛮界的我已经死了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凰若叶眸中有光芒闪动,这种心情她能理解,虽然路映寒嘴上如此说,但那股隐藏不住的失落瞒不过凰若叶的眼睛。
他还是想回去。
准确地说,他想与他的家人重逢。
凰若叶想抬手,犹豫片刻后,她的手终于还是按在了路映寒的肩上,她却没有说话,这是她无声的安慰。
路映寒变得不一样了,她……也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不好!”也不知过了多久,路映寒突然惊呼了一声。
“有人?”凰若叶立即回头,望向路映寒所看的方向,目中尽是警惕。
“不是人,是刚才那个恐怖的生物!”路映寒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。
凰若叶的瞳孔微微睁大,她显得很意外。
他们所处的暗道是一个封闭的空间,凰若叶刚刚检查了一圈都未发现有其他的出口。
这是一个仅用作暂时隐匿的地方。
凰若叶朝着路映寒所看的方向走去,她贴在土壁上,仔细聆听着土壁之后的动静。
然而,任凭她如何探查,都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路映寒所说之物的踪迹。
“我的身体……似乎能和天地之物产生共鸣。”路映寒在一旁解释道,“它现在距离我们很远,但确实在向我们这里移动。”
凰若叶看了一眼头顶的方向,表情严肃:“我担心的是炎寂,他和此物有联系。”
“如果回到地面,可能就中了他的计。”路映寒将凰若叶没有说出的话道了出来。
凰若叶走到空间的另一头,在土石支撑的墙壁上敲了几下,随后便是一道耀眼的金芒在她指间乍现。
一阵土石炸裂散落的声音响起,凰若叶所面对的土壁上多出了一个凹陷。
又是几道神力落下,一个能够供一人出入的缺口便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不用凰若叶开口,路映寒就能看出凰若叶的意图。
无法回到地面,那就留在地下。
“如果它真的是追踪你而来,”凰若叶突然问道,“那它追踪的依据是什么?”
“气息,我的气息。”路映寒回答道,“它能感受到人所不能察觉到的气息。”
凰若叶上下打量了路映寒几眼,她在想如何才能掩盖住路映寒身上某种特别的气息。
结果是暂时无法。
周围并没有可以利用的事物,她随身携带的东自己里也没有。
目光回到面前的墙壁上,凰若叶打算尽快在这里开辟出一条通道,他们总不能在那封闭的空间里等死。
类似的事情,凰若叶经历过,只不过当时负责挖掘通道的并不是她,而现在,她只能亲自做。
路映寒并不是只在一旁看着,他在不断尝试调用自己体内的力量。
他虽没有修炼过神力,但在蛮界他至少也修炼过脉力,如果他还能调用曾经的脉力,即便力量很微弱,击打土石这种事情却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但他无法在体内感应到任何脉力存在的痕迹。
尽管如此,他依然没有放弃尝试。